1999年,23岁的棋坛新星常昊,与大8岁的师姑张璇登记结婚。
这段婚事在当年引发不少争议,恩师聂卫平也心存顾虑。
二十多年过去,当初不被看好的两人,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那些年常昊是国内棋坛重点培养的年轻棋手,年少就进入国家少年集训队,进步速度飞快,和同期几名棋手并称“棋坛七小龙”。
圈内所有人都盼着他稳住状态,和韩国顶尖棋手李昌镐抗衡,冲击世界赛事的冠军。
就在职业生涯的关键阶段,他和张璇走到了一起。
消息传开,棋院的训练区里,到处都有人私下议论这件事。
很多人谈起张璇,只反复提年龄差距、过往婚史和师门辈分,却很少留意她本身的棋手实力。
张璇早年间就跻身国内女子棋手的上游水平,还曾赴日本进修棋艺,回国之后竞技状态一直保持得很好。
师门的辈分称呼,本来只是围棋圈里区分传承的说法,没别的特殊含义,却被很多人拿来当成博眼球的话题。
聂卫平当时确实找常昊谈过这件事,但并不是强硬反对两人交往。
站在教练的角度,棋手冲击最高荣誉的黄金期十分有限,要是分出太多精力经营家庭,训练节奏很容易被打乱,再想冲击世界冠军,难度会大很多。
他只是多次和常昊沟通,建议对方暂缓结婚的打算,先把重心放在训练上。
常昊没有和恩师起争执,他清楚这件事会招来闲话,但也觉得自己已经成年,婚姻大事应当自己做主。
两人早年在国家队训练时就相识,平时一起研究棋局,就是普通的同门关系。
后来张璇去日本学习,两人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张璇回国,两人重新接触交流,慢慢发现彼此对围棋的理解、面对胜负的感受都十分契合。
1997年两人确定恋爱关系,两年后登记结婚。
他们没有举办大规模的宴席邀请圈内熟人,搬进棋院配套的住房,尽量让私人生活保持低调。
女儿出生之后,夫妻俩也没有强制孩子学围棋,孩子喜欢什么都尊重她的意愿。
很多人都等着看这段不被看好的婚姻会出什么状况,可没人料到,先迎来考验的,是常昊的赛场成绩。
成家之后,常昊在赛场上陷入了很长一段低谷期。
从九十年代末到2005年之前,他多次打进世界大赛的最终决赛,却次次都和冠军失之交臂,“千年老二”的称呼慢慢贴在了他身上,很难摘掉。
不少观众直接把成绩不好的原因归到婚姻上,觉得早早结婚拖累了他的竞技状态。
但实际情况并没有这么简单,那段时期韩国围棋的整体实力正处于巅峰,李昌镐、崔哲瀚这类棋手长期在世界赛场占据优势。
很多对局里,常昊一度占据上风,却在收尾阶段心态不稳,走出缓手被对手逆转。
技术短板加上决赛的心理压力,才是他多次错失冠军的核心原因,简单把输棋归咎于婚姻,只是很片面的看法。
这段低谷期里,张璇没有置身事外。
她主动减少了自己的参赛安排,腾出更多时间打理家里的日常事务。
只要常昊在大赛中失利,她都会陪着复盘整盘棋,一步步梳理问题,帮他疏导心里压抑的情绪。
她本身就是职业棋手,完全能体会输掉关键对局的滋味。
但这份陪伴,并没有让张璇放弃自己的围棋事业。
等家庭节奏稳定下来,她重新回到赛场,之后慢慢转型成为了围棋教练。
2005年应氏杯决赛,常昊战胜崔哲瀚,拿到了自己第一个世界冠军。
之后他又拿下春兰杯冠军,还跟随国家队拿下了农心杯团体赛的胜利。
夺冠消息传开,外界的看法立刻发生了转变。
之前说婚姻耽误他下棋的人,转而夸赞他选对了伴侣。
其实输棋就怪婚姻,赢棋就夸眼光好,本质上都是用最终结果倒推对错。
常昊能走出低谷,靠的是长年坚持训练,不断调整下棋的思路和心态,从来不是单一因素就能决定的。
赛场之上的输赢总有定数,可两个人的人生,远不止棋盘上这一方天地。
一线棋手终究有离开正式赛场的一天,不再频繁参加对抗赛之后,常昊开启了新的发展方向。
他先是担任上海围棋队主教练,之后进入中国围棋协会,2023年当选协会主席。
现在他很少再上场对弈,工作重心转到了围棋普及和行业建设上面。
翻看他近年的公开活动记录,日常工作排得很满。
2026年10月,上海倡棋杯决赛开幕式举办,他到场参与联棋活动,还公开说起,自己整个职业生涯从没拿到过这项赛事的冠军,算是一个遗憾。
在此之前,他去到贵州出席汉酱杯全国业余围棋大赛总决赛,发表致辞并宣布赛事闭幕。
10月中旬,他前往浙江衢州,参加全国围棋行业职工大赛闭幕式,向当地赠送纪念棋盘,推动普通职工群体接触围棋。
更早的时候,他还出席复旦大学的世界大学生围棋锦标赛开幕式,和各地青年棋手交流围棋理念。
春兰杯举办期间,他走进西安当地中小学,和海外棋手一起现场指导学生下棋。
AI技术兴起之后,给围棋行业带来了很大变化,常昊对此有清晰的看法。
他认为人工智能计算能力强大,可以推演海量棋局变化,但两个人面对面下棋,互相揣摩思路、感受对手状态的体验,是机器没有办法复刻的。
担任协会主席之后,他持续推动和韩国围棋界的交流,完善国内各级赛事规则,把大量精力放在青少年棋手的培养上,职业赛事和业余推广同步推进。
另一边的张璇,继续深耕女子围棋青训和联赛带队工作。
她熟悉女子棋手训练中容易出现的问题,了解棋手临场的心理变化,能及时调整队员的状态。
2024赛季女子围甲联赛,她带领队伍打出17胜1负的战绩,提前三轮锁定联赛总冠军,刷新了这项赛事的纪录。
联赛主场比赛前,她意外崴脚造成脚踝骨折,依旧坐着轮椅到场监督队员比赛。
十多天之后的客场,对阵争冠的直接对手,她拄着拐杖准时出现在赛场,全程关注对局进程。
现在的张璇,依然在打磨年轻队员,为国内棋坛输送新一代女子棋手。
两个人走到现在,早就不用一场对局的输赢来定义自己了。
围棋里常讲落子无悔,这句话不是说认定一件事就不肯变通。
它真正的意思是,做出选择之后,就要愿意承担后续所有的结果。
当年在一片质疑声里走入婚姻,常昊从来没有靠某一场冠军,去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二十多年时间,他把家庭经营得安稳平和,又把多年下棋积累的经验,用来推动整个围棋行业的发展。
张璇也没有被家庭束缚住脚步,在教练岗位上持续做出亮眼的成绩。
这段当年不被看好的婚姻,从来不是谁拖累谁、谁依附谁的故事,只是两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认认真真做事情。
评判一个人,不用总盯着年龄和过往经历不放。
时间最能说明问题,看一个人长期怎么做事、怎么承担责任,远比一时的热闹议论更加实在。
常昊和张璇给出的答案,就藏在他们持续为围棋奔走的日常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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