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万人报名,83 个职位没人报——冷热差背后是两笔不同的账
这两天看到国考的报名数字,我盯着那两行数看了好一会儿。
据澎湃新闻等媒体报道,2027 年度国考报名在 10 月 24 日 18 时结束,302.5 万人通过资格审查,计划招录 3.57 万人,平均竞争比 85 比 1。
然后是两个极端:最热的岗位竞争比 5840 比 1,报名人数最多的岗位招 2 个人,报了 8079 人。
另一头——到报名结束,还有 83 个职位一个报名的都没有,这些职位集中在海事、铁路公安、边检这类系统。
一场考试,一头挤破头,一头没人去。
你要是只看平均 85 比 1,这两头都看不见。
一、先说个我自己算错的账
我年轻时也认真琢磨过要不要去考。当时的算法特别朴素:稳定,体面,爸妈高兴。
我妈听说我要考,第二天就把家里书桌换了个朝向,说这样“有官气”。书桌换了,人没考上——可见书桌不背这个锅。
后来没去,原因也朴素:我发现我算的是“考上之后”,没算“考上的概率”。
85 比 1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考场里三十个人,最后走的只有一个。而 5840 比 1 意味着——你认识的人里,大概率一个都走不了。
可有意思的地方在这儿:明知道概率这么低,报名的人还在涨。如果这是笔投资,没人会投。所以它根本不是投资。
二、机制在哪:报考不是择业,是避险
这是我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这三百多万人,大部分不是在选职业,是在买一份“确定性”。
择业算的是:我喜欢什么、我擅长什么、这条路十年后什么样。避险算的是:哪种情况最坏,我怎么避开它。
这两笔账的输入完全不同。择业看收益,避险看下限。所以你会看到一个很拧巴的现象:很多人并不了解那个岗位每天干什么,只是知道它“不会突然没了”。
辉哥语录
报考人数涨的时候,涨的不是对这份工作的向往,是对其他所有选项的不放心。这不是择业数据,这是一张避险情绪的温度计。
那 83 个零报名的岗位怎么解释?我把它们翻译成人话:地方远、活儿苦、专业窄。
你看,这不是“不好”,是确定性打折了,而辛苦没有打折。
于是同一场考试里出现了两套计价方式:热门岗位收的是“确定性溢价”——为了那份稳,多挤一点也认;冷门岗位付的是“地理与强度折价”——辛苦照旧,稳定的吸引力被距离稀释了。
最热的那个岗位在延边,报名最多的那个在百色。都是边境,都不是省会。这说明什么?说明现在的年轻人,对“在哪儿”这件事没那么挑了,他们挑的是那个身份本身。
三、代价落在谁头上
第一笔,落在考生头上,而且是一整年的时间。备考这件事最贵的不是报名费,是你用来准备它的那一年,本可以去做别的事情。这个机会成本没人统计,但它真实存在。
第二笔,落在那些零报名的岗位上。这些岗位不是不需要人,是它的条件没有跟上它要求的工作量。岗位空着,活儿还是在的——最后要么由现有人手多扛一点,要么继续空着。这笔账最后还是记在公共服务上。
第三笔,落在整个就业市场的信息结构上。三百万人往一个方向挤,说明其他方向给出的确定性不够。这不该被理解成年轻人保守——它是选择集变窄之后,人群做出的合理反应。
四、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
前两条写给正在备考和还在犹豫的人,中间两条写给做招聘与人力配置的岗位,最后一条写给所有在看这条路的人。
第一,写给备考的人:先算概率,再决定投入几年。我不劝人别考,我劝人把分母先看清楚。85 比 1 和 5840 比 1 是完全不同的两场考试,别用平均数为自己打气。我的建议很土:给备考设一个期限,两年不成,就带着这一身自律去做别的事——那两年没白费。
第二,写给备考的人:把冷门岗位当成真正的机会池。83 个零报名岗位的存在说明:竞争不是均匀的,是严重分层的。如果你的专业正好对口,那些没人报的岗位,才是这张表里性价比最高的那一格。信息差永远比努力便宜。
第三,写给做招聘与人力配置的岗位:把“苦”和“远”这两件事单独拿出来谈。零报名的岗位不该只在公告里写条件,要把补贴、轮休、晋升、服务期满后的去向讲明白。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条款也写在文件里,但没人看得懂——看不懂的优惠,等于没有优惠。
第四,写给做招聘的岗位:把真实工作内容前置。很多人考进去才发现跟想的不一样,这个落差的成本,最后是由离职率和岗位空缺一起付的。一段“一天都在干什么”的短视频,比三千字岗位职责管用。
第五,写给所有在看这条路的人:不要把一次考试当成唯一的下限。避险的本能没错,但把所有的鸡蛋放进一个 85 比 1 的篮子里,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真正的下限不是某个岗位,是你换到哪儿都能干下去的那点本事。
五、最后说两句
我最不喜欢的说法是“现在的年轻人就想躺平”。
三百万人排队,这叫躺平?这明明是一群人在很努力地找安全感。
他们的问题不是不努力,是可选择的那几条路,看起来的确定性都差不多低。
辉哥语录
一个岗位挤到 5840 比 1,另一个岗位挂到 0 报名——这说明的不是人挑工作,是人在挑确定性。什么时候别处也能给到确定的预期,这条队伍自然会短下来。
至于那 83 个空着的岗位,我倒是希望明年有人填上一个。
因为那意味着,有人开始算另一本账了。
辉声辉语 · 辉哥聊运营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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