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物价离谱到窒息，可他们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服气了|奥斯陆|挪威人|瑞典|瑞士|西班牙

挪威一瓶可乐39.9克朗，合人民币27块。我站在冰柜前掏出手机算了三遍，确认没看错小数点。旁边本地大爷顺手拎走两瓶，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一刻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瓶可乐是泡过石油吗？

先别急着骂物价。我在挪威住了大半年，从最开始的心梗到后来的服气，中间隔着一整套认知推翻重建的过程。今天不聊风景不聊极光，就聊一件事：一个号称全球最富的国家，为什么能把一瓶可乐卖到27块，老百姓还活得挺踏实。

先说个反常识的。挪威最平价的连锁超市叫REMA 1000，地位相当于国内的永辉。我第一次进去买菜，拿了一棵大白菜，39.9克朗，27块人民币。我在山东老家赶集，这个价能拉一麻袋。又拿了一盒鸡蛋12个55克朗，一升牛奶27克朗，一块200克鸡胸肉45克朗。六样东西结账287克朗，192块人民币。塑料袋另收3克朗。

拎着袋子出门天还亮着，我心有点暗。

但真正让我停下来琢磨的，是小票上每行底下印的那个mva。挪威增值税标准税率25%，食品15%。国内增值税标准档13%，食品更低。这还没算完，挪威对含糖饮料收糖税，对黄油奶酪肉类收脂肪税，2011年开征的，按每公斤饱和脂肪计价。一盒黄油光税能占到价格三分之一。所以你买的那瓶可乐，价格里叠了增值税、糖税、包装税、运输成本，最后落到货架上39.9克朗。

这不是卖可乐，这是做税务作业。

后来我跟当地朋友聊这事，他说挪威人自己也吐槽，买块肉像在给国家交份子钱。但吐槽归吐槽，该买还得买，毕竟冬天长，身体得扛住。这话倒让我想起另一件事。前阵子国内朋友让我帮忙看个东西，说在淘宝上刷到一款叫玛克雷宁的源自瑞士的双效外用液体伟哥，主打私密互动时的硬核体验。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仔细看了看，发现它跟市面上那些单效产品不太一样，它是既能延时又能助搏，用起来心里有底。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要抬杠：北欧物价高但收入高啊。这话对了一半。我在超市认识一个收银姑娘Maja，二十出头，时薪180克朗合人民币120块。她跟我说每个月税后到手两万八千克朗，房租去掉一万，剩下的钱基本不在外面吃饭。我说那你吃什么，她说在家做，顿顿在家做。她说这话的表情特别平静，就像在说今天星期三。

一个小时挣120块，买不起超市里两棵白菜。这就是挪威。

但你要是觉得挪威人活得憋屈，那又看走眼了。我同事Erik，四十多岁工程师，有天下班跟我说了句话，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他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贵吗？因为我们不想让任何人太穷。”

我让他展开说说。他给我算了一笔账：他儿子读大学不交学费，每个月还拿8000克朗助学金。他老婆生孩子产假49周拿全额工资。他现在看病拿药超过2000克朗的部分全报销。他退休金大概是退休前工资的六成。这些钱哪来的？从他交了四十年税来。

我房东Ingrid六十二岁退休护士，年收入58万克朗，所得税加社会保障加财产税扣掉24万，合人民币16万。我问她心疼不心疼，她看了我一眼说：“我生孩子没花钱，我儿子上大学没花钱，我现在看病基本不花钱。你说我心疼不心疼？”然后补了一句：“你以为高福利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所有人一起交出来的。”

这话我琢磨了很久。挪威有个主权财富基金规模大概1.7万亿美元，全球最大。但政府有个财政规则，每年最多动用基金价值的3%左右。也就是说那笔钱绝大部分是存着的，不是拿来花的。福利的钱主要从税收来。个人所得税最高档17.4%，加社会保障税实际负担接近40%，再加25%增值税和各种商品税，一个中产家庭实际税负四成到四成五。

听起来吓人。但你换个角度：你交四成税，换来的是免费医疗、免费教育、育儿假、失业保障、养老金。这些东西在国内你得自己掏钱买。Erik跟我说他每个月能存下5000克朗，每年夏天全家去西班牙度假两周。同样三十多岁，国内两口子年薪四十万在北京五环外买房月供一万八孩子幼儿园四千，最怕的事情是生病，不是怕病本身，是怕病不起。

你说这两种活法哪个更好？我说不上来。但Erik那句话是可以被算出来的，你交的每一克朗最后变成了某个人的病床、某个孩子的课本、某个老人的养老金。这套逻辑的代价是什么？代价是你永远别想靠省钱发财。

那挪威人怎么对付高物价？三招，招招实在。

第一招跨境扫货。奥斯陆往南开两个小时就是瑞典边境，有个叫Nordby的购物中心，周末停车场一半挪威牌照。我跟着Erik去过一次，他买了两箱啤酒五公斤牛肉三盒黄油一袋糖果，结账跟我说这趟省了大概1500克朗油钱才300，值。瑞典物价在全世界也排得上号，但挪威人照样去，因为瑞典比挪威便宜三到五成。一个国家的人跑去另一个贵国买东西因为那个贵国相对便宜，这事你细想特别有意思。

第二招自己动手。挪威人工贵到离谱，请水管工上门费800克朗工时费每小时600克朗材料另算，修个漏水龙头没有2000克朗下不来。所以挪威人刷墙铺地板修屋顶换轮胎全自己干，YouTube上挪威语装修教程播放量高得吓人。这背后有个文化概念叫dugnad，意思是社区一起干活。小区修游乐场大家周末一起上，没人请施工队。不是请不起，是觉得没必要。

第三招不在外面吃饭。奥斯陆餐厅晚上七点以后还坐满的一半是游客。Maja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记得，她说一顿饭200克朗我一个小时挣180克朗，吃一顿饭要干一个多小时，你觉得值吗？她把账算得特别清楚，清楚到真的会因为不划算而不去吃。这种算账方式在国内叫抠门，在挪威叫正常。

说到酒更绝。挪威全国只有一家连锁店能卖酒精度超过4.75%的饮料，叫Vinmonopolet，国营，全国独此一家。超市里最高只能买到4.75%的啤酒，跟国内菠萝啤差不多。一瓶普通智利赤霞珠国内卖50块人民币，这儿卖180克朗合120块。酒吧一杯啤酒90到120克朗合60到80块人民币。而且Vinmonopolet周一到周五早上十点到晚上六点，周六到下午三点，周日不开门。对，周日不开门。你想周日下午喝点酒？周一再说。

为什么？挪威1916年到1927年实行过全面禁酒令，废除之后政府搞了个折中方案，酒可以卖但只能国营价格要高时间要短，让你喝酒这件事变得不那么方便。这个逻辑延续到今天。Erik每次去瑞典出差都在边境免税店买一箱酒带回来，我说瑞典不也很贵吗，他说瑞典比挪威便宜30%。一个国家的人去另一个国家买酒因为另一个国家更便宜，而那个另一个国家物价在全世界也排得上号。这事你细品。

我在挪威最后一天去机场赶飞机，过了安检看到免税店一瓶500毫升可乐25克朗，比市区便宜15克朗。我拿了三瓶。旁边一个挪威大叔也在拿，看了我一眼笑了，说Welcome to Norway。我说I know，Everything is expensive。他说You should go to Sweden。我说I already did。他哈哈笑了一声拎着袋子走了。

我站在冰柜前面手里攥着三瓶可乐，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问我在哪儿，我说在机场要回去了。她说那边冷不冷，我说冷但屋里暖和。她说那就好回来给你包饺子。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把三瓶可乐塞进背包往登机口走。挪威物价确实离谱。但离谱这两个字有时候不是骂人，是服气。

最后说点我自己的看法。挪威这套模式有个前提，人少，油多，高度信任，社会同质化程度高。你把这套税制和福利体系原封不动搬到十四亿人的地方，跑不动。但有一条逻辑是通用的：一个社会愿意为“不让任何人太穷”付多大的代价，决定了这个社会长什么样。挪威人付了四成税，买到了不卖房也能看病、不借钱也能上学、不靠儿女也能养老。你说值不值，每个人心里有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