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说:“无债不进玄门”。你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放不下的事,都算“债”。

这样的人往往不是天生顺风顺水、自带光环的。恰恰相反,他们的人生剧本常常比普通人要坎坷得多,遇事也只能自己扛。

在外人看他们通透、能看开、能开导人,羡慕得不行。但他们自己知道,那些本事都是被生活磨出来的——先熬了自己的苦,才接得了别人的难。

早年间,山柱住在山根底下住着,爹妈走得早,就剩他一个。他也没啥手艺,跟着屯里人一样,种地、进山、放山、挖参,讨生活。

别人进山,好歹能开个眼,总归不会空手回来。他进山,十回有八回空手下山。有时候真亮的看着那片林子有货,他转悠一天,连个参影子都没见着。有一回好不容易看见一苗,一激动,脚底下没踩稳,连人带筐滚下坡,参没挖着,腿倒划了几道口子,瘸了半个月。

山柱爹娘走得早。他有时候想,要是爹娘还在,好歹有个说话和商量事的人。可这话他没法跟人说,说了显得一个男人矫情。屯里人看他可怜,有时候叫他过去吃口饭,他一般是不去的,他心里头清楚,谁家也替不了谁家。

至于说媒这事儿,也甭提了。屯里人给他张罗过几回,要么是嫌他“没根没底,连间像样的房都没有”,怕闺女跟了他受苦,连面都不见;要么是知道他一个人,怕没有老人照应,往后日子过得艰难,几回下来,他也不怎么提了。不是不想,是觉得想了也白想。

那些年,他夜里睡不着,常常一个人蹲在门口,自己跟自己嘀咕:“为啥倒霉的总是我?”“为啥不好的事都落我头上?”,他常问的话就是:“为什么是我”,没人搭理他。月亮光照在地上,亮的晃眼,他蹲在那儿,一蹲半宿。

有一天他从山根底下回来,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哭。是个外屯的,瞅着比他小几岁的样子,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山柱停住了脚。

搁以前,他瞄一眼就走了。人家哭人家的,他自己还顾不过来呢。可那天他没走。他蹲下来,问:“咋了?”

那人抬头,眼睛红着,说了一通。不过是日子不好过,进山没挖着货,回去没法交代,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山柱听着,没插话,等那人吧啦吧啦的把话说完了。

他也没合计啥,就说:“没事。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

那人看着他,抹了把脸,说:“你说的轻巧。”

山柱苦笑了一下,说:“是不轻巧”

他站起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走吧,天快黑了。家里人还等你回去呢,回去路上慢点。”

那人站起来,跟着他走了一段,到岔路口分了道。山柱往家走,走着走着,山柱愣了一下。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是说给那个人听的,可这会合计过来,怎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站那儿想了想,没想明白,摇摇头,接着往家走。

日子还是那些日子。进山还是空手的时候多,说媒的事还是没着落,爹妈还是早早走了,身上该有的小毛病也没少。可他不怎么蹲门口嘀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抱怨不动了。

人这辈子,谁还没个过不去的坎?等你从那道坎里走出来了,不再跟自己较劲了。看见别人难的时候,愿意搭把手,哪怕是说句暖话——那也叫进了玄门。“进玄门”不是穿上道袍、点上香看事,玄门不一定在庙里,也可能在心里。

至于日子啥时候翻过来,那是往后的事。

文末声明:本文为东北民间故事改编,取材于口头传说,具体情节和人物有艺术加工,涉及的传统民俗内容均为故事素材,不代表真实存在,也不构成任何封建迷信引导。民俗内容请理性看待,切勿当真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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