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最亲近的人开始忘了你,你会怎么办?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残酷的假设,但对于很多有高龄老人的家庭来说,这是每天都在经历的现实。
阿尔茨海默症,或者其他形式的记忆衰退,就像一块无情的橡皮擦,一点点擦去老人的记忆。他可能记不清今天星期几,记不清刚吃过什么饭,甚至有一天,他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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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无价,但记录有温度。
这让我想起一位朋友的分享。她的父亲确诊了轻度认知障碍。今天讲的事情,明天可能就忘了。她非常恐慌,怕父亲有一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后来,她决定把父亲的故事整理下来。
她陪着父亲慢慢聊,老人讲起了自己年轻时当兵的经历,讲起怎么认识的老伴,怎么拉扯大几个孩子。她把这些口述一段段录下来,又整理成一本册子。书做出来之后,她每天都会拿着册子,坐在父亲旁边,一页一页读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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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听到某一段,会突然插嘴说‘不对,那天还下着雨呢’,然后我们就一起笑。”她说,这本小册子就像是一个时光机。在老人记忆彻底模糊之前,它用最真实的文字和声音,把那些美好的过往固定了下来。
她还把父亲口述的录音和文字放在一起。她说,等以后父亲记不清了,家人还可以听到他亲口讲述的声音。那熟悉的语气、特有的口音,还有讲到自己骄傲的事情时忍不住的笑声,都是任何文字都无法完全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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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遗忘最好的方式,也许就是在遗忘来临之前,把珍贵的记忆妥善安放。
我们终究留不住所有记忆,但可以留住那些被认真倾听、被温柔保存的部分。让爱和记忆,在岁月中多停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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