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打完我把直播关了。 第四节打完我又给开回来了。
10月29号早上，印第安纳波利斯，盖恩布里奇体育馆，76人114比109步行者。 第三节结束那一刻，比分牌上写着75比88，76人单节13分，步行者单节36分。 我把数据页关了。 不是没见过崩盘，是这种崩法太熟悉了：上半场领先10分，第三节突然像被人拔了网线，接近6分钟一分不得，步行者轰出一波17比0。 那种感觉不是“要输”，是“又要用同一种方式输”。 然后第四节，76人打了步行者一个39比21，最后47秒马克西在弧顶扔进一记三分，112比106，比赛被钉死。 我又把直播开回来了。
先说最让我难受的那一段。
第三节76人21投5中，命中率24%，三分线外怎么扔怎么没有，恩比德在低位要不到舒服的位置，马克西的突破被堵在罚球线以上，勒布朗的传球路线被一刀一刀切断。 虎扑赛后有个帖子标题就七个字，“熟悉的味道，和谁打都是55开”，底下最高亮的一条是“打的是真懒，都跟散步一样”，亮了一百多次。
话糙，但那六分钟确实像五个人同时站在原地看着比分被翻过去。 直播吧的半场评论区还有人留了一句，“詹姆斯下场之后打的太乱了，进攻端要么单打要么飘到外面投，防守端也没有纪律”，这条被顶了84次。 我不是说勒布朗下场是崩盘的原因，是说那段时间76人场上没有一个能把球摁住、把节奏踩下来的人。 谁拿球谁干，干不进就退防慢半步，步行者的反击一波接一波。
但这场球真正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不是马克西的27分。
马克西当然该夸。 27分5篮板4助攻，18投8中，最后47秒那记三分是关门的一球。 两天前NBA官方刚把东部首周周最佳给了他，场均28.8分4篮板4.8助攻，率队3胜1负。 这场前三节他5投1中只拿5分，第四节活过来，一个前三节怎么投怎么没有的后卫，在最后6分钟敢那样起手，而且进了。 这是另一种东西：手感冰凉的时候手不软。 但把“最大功臣”四个字只扣在他头上，安芬尼·西蒙斯那半边桌子就没人管了。
西蒙斯这场打了27分钟，11投7中，三分10中6，20分，正负值+14全队最高。 上半场他三分7中4拿12分，是76人在外线唯一一个让步行者防守不敢彻底收缩的点。 把时间线往前拉三场，他21投3中，三分13投2中，打活塞那场替补20分钟7中1只拿4分。 一个被签来当“微波炉得分手”的人，前三场冷得像从冰库里刚拿出来。 然后这场，半场4记三分，全场6记。 76人全队三分命中数13个，他一个人6个，占了将近一半。 马克西是把门关上的那个人，西蒙斯是把门推开的那个。 没有他上半场那几记三分把分差撑住，第四节落后13分和落后20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理账本。
西蒙斯这份合同也值得摆一下。 今年7月，Shams报道他两年1230万美元签约76人，第二年球员选项。 不是大合同，是一个“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替补席的得分续上”的价格。 前三场试得很难看，这场试出了20分。 76人这个赛季的薪金结构摆在那：马克西新合同年薪4077万，恩比德和乔治占着两个顶格的位置，勒布朗拿的是两年800万的老将价。 替补席上能出一个单场6记三分的火力点，比首发里再多一个20分要金贵。
勒布朗这边，13分5篮板10助攻0失误，33分钟，41岁。 NBA历史上单场至少10分10助攻且零失误的最年长球员，这个纪录又被他往前提了一格。 第三节76人全队发懵的时候，是他先扔进一记三分把血止住。 但你看完比赛会有一种很具体的感受：他现在做的是托底，不是翻盘。 全场0失误意味着每一次出球都在正确的时机去了正确的位置，可76人真正把13分坑填平的那一波19比4，靠的是马克西的突破、西蒙斯的无球跑动、恩比德在低位的两次硬解。 勒布朗把船稳住，划船的是别人。 这不丢人，41岁还能在NBA用0失误控一场节奏，本身就不正常。
步行者那边，输球的根不在防守，在哈利伯顿的左腿筋。
Shams在比赛当天报的，左腿筋拉伤，至少缺阵两周。 哈利伯顿开季前四场场均21.8分9.5助攻4.5篮板，三分命中率37%，步行者2胜2负。 他上赛季因为右跟腱撕裂整个报销，等了16个月才回来，打了四场好球，腿筋又出问题。 这场内姆哈德被推到主控，打了34分钟，16投5中，三分7中1，18分14助攻4失误。 14次助攻说明球转起来了，16中5说明他自己攻不动，三分7中1说明哈利伯顿留下的外线缺口他填不上。 西亚卡姆11投7中拿了26分11篮板，效率够好，但第四节最后12秒6犯离场，步行者唯一一个能在半场阵地里硬解的点没了。 全队三分36投9中，25%，内姆哈德7中1，赫夫4中1。 25%的三分命中率放在哈利伯顿缺阵的背景里，不是“今晚手冷”，是体系缺了发动机之后，剩下的人被迫干自己不擅长的事。 -
76人自己的问题也明摆着。 恩比德这场打了39分钟拿21分11篮板，但开季以来一直挂着右足底筋膜炎的负荷管理，打活塞的背靠背直接被球队摁在板凳上，他自己想打都没让。 乔治左膝手术恢复，揭幕阶段打打停停。 内线缺人缺到勒布朗前几天被迫客串中锋，赛后他自己都说“我加盟这里可不是为了打5号位”。 76人全队三分命中率赛季至今31.7%，优质射手不够，这场靠西蒙斯一个人6记三分把外线窟窿临时糊上。 打活塞全场被压着翻不回来，打残阵步行者落后13分能翻回来，同一支球队两张脸。 虎扑赛后帖里还有一条被亮了的，“赢的艰难，目前还没输的干脆吧，感觉问题好大啊”。 这话放在4胜1负的开局里显得矫情，但你看完第三节那六分钟，就知道他不是在矫情。
这场球的犯规数是步行者30次、76人21次。 虎扑评论区有人把这条数据单独拎出来，说“一半的犯规都不是投篮犯规就知道主场哨多严重了”。 我没法逐回合去验证每一个哨子，但西亚卡姆6犯离场那一下，确实把步行者最后能硬解的人拿走了。 尺度的事可以吵，人员的事没得吵。
114比109，76人从印第安纳带走一场从落后13分翻过来的胜利，4胜1负。 马克西用一记三分把门关上，西蒙斯用半场4记三分把门推开，勒布朗用0失误把船稳住。 但第三节那13分不会因为赢了球就消失。 下一场如果再出现单节13分，对面站的不是缺哈利伯顿的步行者，门推不推得开，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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