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媒体10月28日报道,坦桑尼亚:选举暴力一年后,遇难者家属仍在寻求正义。一年过去了,坦桑尼亚的多个家庭依然在等待一个公正的答案。根据政府调查委员会的统计,死亡人数达到518人。德国之声的调查揭示了安全部队明显过度使用武力的迹象。在坦桑尼亚的姆万扎市,对一位遇难者的亲属而言,正义的开始可能只需一句道歉。由于安全原因,化名为“拉哈”的受访者表示,她抚养长大的侄子在2025年10月大选后的抗议活动中被杀害。“政府本应该为这些事件请求原谅,哪怕只是表达一下哀悼。”拉哈说。一年过去了,这个家庭依然在等待亲人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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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有争议的选举,一起造成人员死亡的暴力事件。暴力事件发生之前,坦桑尼亚的竞选活动已经因主要反对派候选人被排除在外而蒙上阴影。反对派坦桑尼亚民主与进步党领导人图恩杜·利苏于2025年4月被捕,并被控叛国罪,该党也被禁止参加选举。在投票日及其后数日,抗议者要求进行政治改革,并要求总统萨米娅·苏卢胡·哈桑辞职。由退休首席大法官穆罕默德·昌德·奥特曼主持的政府调查委员会查明,至少518人死于“非正常原因”,其中许多死于枪伤,另有超过2000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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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指出,实际死亡人数可能更高,因为一些家庭直接埋葬了亲人,没有报告给委员会。人权观察组织也称,实际死亡人数可能高于官方数据。“显然,死亡人数远远超过委员会公布的518人。”人权观察组织非洲问题高级研究员奥瑞姆·尼耶科说。

警方行为或已超出行动准则。德国之声分析了几十段视频,采访了多名消息人士,查阅了警方行动准则和维权组织的调查报告,还获得了一份泄露的警方内部报告。由于部分视频是在互联网被封锁或消息人士匿名提供的情况下发布的,德国之声无法确定每段视频的具体拍摄地点和时间。但视频细节、消息来源、公开报告以及警方内部报告都强烈表明,这些视频反映了选举后几天内的部分实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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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审查的证据显示,警方行为很可能超出了行动准则和训练规定的范围。相关材料中包括未参加抗议的人员被杀的案例、抗议者头部中弹身亡的案例,以及抗议者遭到身穿制服者殴打或羞辱的案例。警方的专业部队“野战部队”在德国之声审查的材料中反复出现,该部队在部分画面中可以通过红色贝雷帽、防暴装备、头盔、盾牌和重型武器辨认出来。

此外,开源调查机构信息韧性中心记录了多起发生在坦桑尼亚最大城市和商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的事件。在其中一起事件中,身穿制服者用棍棒殴打平民;在另一起事件中,他们出现在抗议者被枪杀的地点附近。德国之声还发现了一些未参加抗议的人员疑似被杀的事件。在姆万扎,视频显示几名年轻男子的遗体,据报道他们在一家录像厅看电视时被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杀害。这起事件也被人权观察组织提及,并被昌德委员会列为需要进一步调查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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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应负责?坦桑尼亚警方行动准则规定,只有在绝对必要的情况下才可使用枪支。德国之声和人权组织的调查记录了多起事件:抗议者头部和上身有明显枪伤;非抗议人员在试图逃离时,或在政府实施的宵禁期间外出时被枪击。

安全事务分析师尼科德默斯·明德表示,昌德委员会未能回答关键问题。“委员会没有真正告诉我们谁应负责,以及为什么。”他说。某支警察部队出现在事发现场,并不能说明是谁下令实施了行动,也不能说明是否有高级官员批准了非法使用武力。坦桑尼亚总统则将这场骚乱描述为一次推翻政府的企图。就警方过度使用武力的指控,德国之声向坦桑尼亚政府进行了问询。坦桑尼亚内政部拒绝置评,理由是这样做会干扰司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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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还向坦桑尼亚警方提出问询,但截至发稿时未收到任何回应。昌德委员会建议进行进一步调查,但没有指明可能负有责任的安全机构、警官或指挥官。由退休大法官沙班·阿利·利拉主持的第二项调查已于2026年8月开始收集证据,调查结果尚未公布。“这里没有正义”对遇难者家属来说,这些调查迄今未能重建他们的信任。

出于安全考虑,化名“祖丽”的受访者说,她的兄弟和儿子都在选举后的暴力中丧生。她质问政府为何从未看望受影响的家庭。“我们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兄弟。为什么政府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哪怕来看望我们?”祖丽问道。“他们表现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算正义吗?坦桑尼亚没有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