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京穿着便服坐在场边，亚当斯和斯玛特也不在。赛前舆论的担心很具体：内线轮换塌了一角，火箭会不会又回到那种球传三圈找不到出手机会的便秘进攻？首节打完，这种担心甚至加重了。然后第二节发生了一件事：火箭单节轰出34分，雄鹿单节只拿到14分。半场结束时分差已经朝着20分以上去了，比赛悬念在密尔沃基的主场被提前抽走。最终比分定格在132-100。
先把5连胜的对手摊开来看，讨论才有落点。火箭赢的是独行侠、马刺、两次老鹰和雄鹿。马刺那场是114-110，阿门在最后时刻正面封盖文班亚马的扳平上篮，才把胜利摁住。那是5场里唯一一场打到最后一攻的球。其余四场，火箭都没有让对手把悬念拖进末节。雄鹿这边，字母哥离队之后球队进入重建，开季3连败，打火箭之前才拿到赛季首胜。换句话说，5连胜是实打实的战绩，但其中真正能用来检验“硬仗能力”的样本，目前只有马刺那一场。这不是贬低，这是一个需要被反复追问的问题：当对手不是重建期的雄鹿、不是缺少文班之外稳定得分点的马刺，火箭的“多点开花”还能不能开得这么从容？
范乔丹赛后的表态很有意思。他说自己压根不在乎战绩，今年的目标是突破季后赛。一个刚砍下24分、帮助球队拿到联盟首个5-0开局的冠军后卫，把“不在乎”三个字摆在了台面上。这话放在别的球队可能被解读为凡尔赛，放在这支火箭身上却有一条很清晰的逻辑线。上赛季季后赛首轮，火箭2-4被湖人淘汰，杜兰特在系列赛中途因脚踝扭伤和骨挫伤连续缺阵，火箭的进攻在高端局里失去了硬解能力。
范乔丹见过猛龙夺冠那套班底是怎么在常规赛“收着打”、在季后赛突然上强度的。他说的“不在乎”，更准确的意思可能是：常规赛的胜负数字不是这支球队的终点，5-0和4-1在四月之后没有区别。真正的问题在于，更衣室里年轻球员听到这句话之后，会不会把“不在乎战绩”误读成“可以松一口气”。
乌度卡手里真正让对手难受的东西，恰恰藏在“不在乎”的底气里。对老鹰那场，杜兰特整个第四节坐在替补席上，谢泼德、范乔丹、史密斯、伊森和申京这套阵容把6分领先扩大到20分。乌度卡赛后说得很直白：拥有这样一套阵容是“奢侈”。他此前也讲过，阵容齐整时对10人、11人、12人轮换都放心。
巴朗·戴维斯在播客里的观察更狠：范乔丹和斯玛特来了之后，场上其他人也变成了组织者，杜兰特不再需要运球过半场，回归了纯粹得分手的角色。打雄鹿这场，杜兰特全场只出手9次，拿18分，比赛就花了。一个38岁、上赛季季后赛场均出场时间被拉到近9年新高的老将，在常规赛被“藏”到这种程度，放在两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这里有一个值得争论的缝隙。乌度卡减少杜兰特时间的理由，是把体能留到季后赛。可杜兰特上赛季季后赛的缺阵并不是负荷管理能防住的那类伤病——他是在训练中撞伤膝盖，复出后又扭伤脚踝，属于接触性意外。常规赛少打8到10分钟，能不能降低这种风险，本身就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命题。
另一面，火箭的“多点开花”在常规赛确实让对手对不上位：阿门冲筐、小贾拉开空间、范乔丹下半场接管、替补席上卡佩拉和博格丹随时补火力。可到了季后赛，当对手把换防弹性拉满、把每一个传球线路都往边线逼的时候，火箭是需要一个能在24秒还剩5秒时从三分线外开始背身要位、用两次运球解决问题的人的。杜兰特“划水”的夜晚越多，这个问题就被遮盖得越久。5连胜和2大纪录摆在那里，范乔丹不骄不躁，乌度卡点出了深度带来的奢侈。但“奢侈”的另一面从来都是选择题：常规赛的从容，和季后赛最后5分钟把球交给谁，并不是同一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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