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诗经》中的古训,照见生态治理最朴素的真谛:山河逆转从无一蹴而就的奇迹,唯有久久为功的坚守、善作善成的定力。在科尔沁沙地南缘,内蒙古敖汉旗以“不干不行、干就干好”的韧劲,在83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书写了一场震撼人心的生态逆袭。
敖汉旗三十二连山秋景。
新中国成立之初的敖汉,荒漠化率高达76%,自然植被覆盖率不足10%,今天,全旗现有林面积560万亩,森林覆盖率达到40.6%,全旗沙化土地面积由259万亩减少到110.62万亩。2025年12月,敖汉旗成功获评“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区”,从黄沙漫天、沙进人退到绿意盎然、宜居宜业,敖汉旗的每一株草木、每一片林海,都是久久为功的生态丰碑。
“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生态治理的智慧,从来不是对抗自然的蛮干,而是尊重规律、顺势而为的共生之道。敖汉旗年降水量不足400毫米,大风天气频发,先天自然条件苛刻。上世纪70年代,随着人口增长,滥垦滥牧不断加剧生态透支,全旗沙化土地达259万亩、占比20.8%,水土流失面积960万亩、占比77.3%。面对困境,敖汉人摒弃“人定胜天”的浮躁冒进,也拒绝听天由命的消极懈怠,立足沙地立地条件,探索形成“工程固沙+生态固本”科学治理模式,对流动沙区,先行铺设草方格固定沙丘、锁控沙源,再因地制宜载种柠条、山杏、文冠果、沙棘等耐旱乡土树种,推行近自然林业模式,推动植被扎根沙地、生生不息。“十四五”以来,全旗累计完成营造林42.65万亩、人工种草40万亩,治理沙化土地11.17万亩。顺势而为、循理而行,敖汉的绿色蜕变,正是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动实践。
“守成难于创业,失之易于得之。”沙地生绿难,护绿守成更难。敖汉人深知,一株柠条从扎根到成丛,需十年风霜;一片林海从郁闭到稳定,赖几代人晨昏守望。倘若治沙是“与天争地”的攻坚战,护绿便是“与怠惰争久”的持久战。敖汉旗将护绿之责织入制度经纬,构建旗、乡、村三级林长责任体系,让“山有人管、林有人护、责有人担”不落空言;以网格化巡护盯住重点地块,以智慧林长平台衔接野外监控与人工踏查,火情早发现、毁林早制止;以“林长+检察长”“林长+警长”协同发力,使毁林者复绿、失职者担责,以制度刚性守住绿色存量。
大黑山瞭望员林树春,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塔上守了二十八年,一口井、一头驴、一架望远镜、万亩林海,是他全部的日子。他说:“能守好一方绿色,一切都值了。 ”“林二代”朱利接过父亲的镐头,在护林防火一线干了三十七年,道理朴素:“只有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才能保护好这里的一山一水。 ”“治沙老将”陈学勋看着终于绿起来的山头,说得更重:“每棵树都是活的纪念碑,守住它们就是守住家园。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护绿之道,不在雷霆一时,而在网格细密、巡护不辍、奖惩分明之中,日日为继,寸寸不失。唯有如此,方能使治沙之效不因松懈而反弹,使增绿之势不因短视而中断。
“草木植成,国之富也。”绿可守,更当用;守而不滞,用而不竭,方为善治。敖汉旗不以“锁绿”为能事,而以“活绿”为本事,循“生态建设产业化、产业发展生态化”之路,将漫漫林海化为富民之源。沙棘、山杏、文冠果既为固沙先锋,亦成产业根基,精深加工延链增值,林下中草药、林禽养殖、食用菌等渐成新业,碳汇林、生态旅游、研学体验让“绿色颜值”转化为“绿色价值”。长胜镇六顷地村村民杨成雨,过去看着山上沙棘果熟了没人要,如今企业上门收购,他笑着说:“农闲时去采收,不耽误干农活还能赚些钱。 ”萨力巴乡老牛槽沟村村民刘志刚站在三十二连山的梯田边上,掰着指头算账:谷子亩产从二百多斤长到六百多斤,“风沙也小了,种地不用再跟沙子较劲,机械也能进地了,这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
“取之有度,用之有节,则常足”,敖汉旗坚持在保护中利用、在利用中保护,以林长制管住斧头、以科学经营放活林权、以利益联结惠及农户,使护绿者有得、用绿者有责、兴绿者有劲。治沙见其勇,护绿见其韧,用绿见其智,三者相续,护绿为用绿固本,用绿为护绿赋能,方使“不干不行、干就干好”的敖汉精神,不止于沙退绿进的昨日之功,更成绿富同兴、生生不息的久远之业。(叶剑南、赵静)
来源:敖汉旗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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