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8日,由澎湃新闻主办的“脉承百年,序起全球——北外滩城市对话沙龙暨中央浓荫区全球启新”,在上海白玉兰广场澎湃世界会客厅演播室落幕。围绕“历史与新生——提篮桥风貌区的价值重构与人居样本”这一主题,社科院主任、专家学者、开发商和媒体主编从多维度展开深度交锋,为北外滩全球顶级中央活力区建设与提篮桥历史文化风貌区的时代价值解码,提供了一场兼具专业深度与公共视野的思想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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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建筑实践》主编、长三角建筑学会联盟创会主席曹嘉明发表题为《北外滩片区立体城市实践:混合·立体·治理》的主旨演讲。他指出,北外滩作为与外滩、陆家嘴错位联动的新时代顶级中央活力区,面临着配套更新需求大、历史风貌保护难度高、过境车行压力饱和以及地下空间割裂等挑战。单一功能城区已走不通,北外滩的发展必须跳出短期逻辑,从“开发空间”转向“经营城市”,通过“混合城区”恢复职住平衡与夜间活力。

他表示,未来立体城市发展应聚焦三大范式转型,一是从“建筑叠加”到“城市多维共同体”,二是从“空间复合”到“城市立体复合”。三是从“项目突破”到“系统治理”。北外滩的开发要体现综合性、整体性、融合性,不是传统的区域开发、也不是简单的项目开发,必须整体推进;统筹空间、规模、产业、人流,打好功能提升、产业发展、环境营造的组合拳,推动地上地面地下以及水岸全方位联动,实现新旧融合、文商融合、居职融合、水绿融合,以经济密度体现北外滩的价值和影响力,以深厚文化底蕴彰显区域魅力,以高品质配套服务让工作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感到便捷、舒心、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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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现代城市更新研究院院长、上海市城市更新专家委员会委员俞斯佳在主旨演讲中,则将视野拉升至全球滨水城市与上海“一江一河”的战略高度。他开篇便给出一个宏阔的判断:“伟大的城市,都有一条河——纽约有哈德逊河,旧金山有湾区,而上海有两条。”虹口是上海唯二同时植入“一江一河”的区域,北外滩已在C位,关键在如何破局。

破局的抓手,落在提篮桥。俞斯佳详细解读了北外滩“一心两片”的总体结构:中部核心商务区高强度紧凑开发,两侧提篮桥、虹口港片区则保持低层高密度的空间格局。提篮桥片区位于“东片”,建筑保存完好,历史文化资源多元融合,具有良好的空间肌理和街巷风貌。他强调,做好提篮桥片区的保护性开发,彰显城市文脉与活力,是北外滩区域面貌和功能全面提升的重要前提,提篮桥片区将成为“上海百年风韵和改革开放成就的最佳观景台”。

在空间形态与生活方式上,他用“四好”框架概括这一转向:互通高效、联通智能回应基本需求,让人留下来;全龄友好、包容舒适回应品质需求,让人慢下来;活力多元、多样丰富回应精神需求,让人静下来。在他描绘的未来生活的场景中,画廊、游乐场、驿站、美食、图书馆、宠物公园、美术馆、市集、运动等多元功能交织,水岸空间承载了一个城市最多样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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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圆桌论坛由澎湃新闻城势栏目主编顾炳祥主持,上海社会科学院城市与房地产研究室主任、研究员万勇;加拿大KFS国际建筑师事务所总经理、加拿大麦吉尔大学傅国华建筑学院教授傅国华;大悦城控股上海公司总经理助理、中粮·北外滩壹号项目总经理李洋,围绕“百年肌理与都市日常——北外滩浓荫区的活态生长”这一主题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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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国华教授首先表达了对“浓荫区”概念的高度认同,认为“浓荫”二字包含了文化遗产与生活方式,北外滩的浓荫区是历史底蕴最丰富、复合功能最全面的地方。他动情地回忆了自己从小在上海老城区长大的经历,指出:“我对低密度的建筑有很深的感情,希望提篮桥不仅有低密度的建筑,也有自己的高度,人在里面过得很舒服。低密度建筑可以唤起对过去的思念、对生活的理解,以及对未来的展望,是展现城市的高度和未来宽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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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勇则回应了在全球最高效率的城市核心区,北外滩为什么选择在街巷尺度上“慢半拍”这一现象。他表示,在北外滩能欣赏到最美的风景,老旧融合极具冲击力。“如果说陆家嘴和外滩的对话是新旧的对话,那么北外滩黄金三角体现的就是既有外滩的历史积淀,又有陆家嘴的现代化,更有未来感,充满想象力。”他强调,这种想象力与国家强调发展“好房子”的理念一脉相承,区域的“慢”是为了沉淀更高质量的生活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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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则用一组硬核数据开篇:“北外滩规划总建筑面积约840万平方米,其中住宅约200万平方米,这是继1990年陆家嘴之后上海最大规模的一片开发。而中粮大悦城在上海的首个低密风貌项目——源福里正位于北外滩历史风貌区。它在设计上采用“保留—织补—新建”的分级策略,最大石库门文保点源福里整体留存,12道石库门被更新为街巷节点,三边骑楼构成连续的历史界面。项目提出的“金缮”理念,不是复原历史,也不是对风貌做符号化消费,而是把时间留下的断层,转化为可以被当代生活持续使用的结构性资源,让“历史与新生”不再是一个抒情姿态,而是一道需要被专业回答的城市命题。

李洋表示,项目每天面对的,一边是480米的新地标及天际线;另一边是整片不能拆的老房子。“我们工作的前提就是让它们同时成立。”也正是在这一命题下,中粮·北外滩壹号提出了“中央浓荫区”这一概念。该概念试图在“黄金三角”的高密度开发语境中,不以建筑体量单向压迫街区,而是以浓荫作为组织公共空间与居住体验的底层逻辑,把保留的历史界面、步行街巷、内院景观和树阵系统编织成一片可停留、可漫步、可感知的公共底盘。

李洋强调:“‘中央浓荫区’不是我们自造的一个词,它在全球核心城市里已经被反复验证过。”他列举了四个全球标杆:伦敦的贝尔格莱维亚,私人花园方场围出一片安静,离金融城只有几步;纽约的格林威治村,1969年被整体划为历史街区,2005年曼哈顿第一次为它降下高度;巴黎的圣路易岛,塞纳河中间11公顷的小岛,至今没有地铁站;东京的松涛,距涩谷站步行十余分钟,全区划为低层专用住宅区,不许开设店铺。“这四个地方的共同点是:都不是在城市外围造低密,而是在最贵的中心位置,把低密度当成一种稀缺资源去换取——用高度换静谧,用密度换尺度,用建筑高度的上限换生活的自由度。”

沙龙落幕,当北外滩以1500亿元的总投资强度积极推进之时,提篮桥的这片浓荫构成了一种必要的张力,关于“历史与新生”的追问并未结束。城市会记住今天北外滩的哪一面,答案或许不在某一栋建筑的高度里,而在那些被保留下来的石库门、被重新接通的街巷、被浓荫覆盖的步行界面,以及人们愿意在其中停留、行走、生活的日常之中。

澎湃新闻记者 叶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