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26日深夜,约旦皇家空军的战机越过边界,对叙利亚南部德拉省展开空袭。约旦说这是反恐,叙利亚说这是侵略。
两个平时都跟美国称兄道弟的国家,就这么当着全世界的面打了起来。这下可好,华盛顿头疼,德黑兰乐呵,这场戏开场就透着一股荒诞劲儿。
先说约旦这边的说法。约旦武装部队26日发表声明说,经与叙利亚政府协调,约旦皇家空军当天轰炸并摧毁了叙利亚南部的恐怖组织据点,打死打伤多名武装人员。
到了27日,约旦政府发言人穆马尼进一步透露,这次行动打死20多名极端组织伊斯兰国武装人员,还端掉了一个大型武器库,并对行动造成平民伤亡表示遗憾。
这次动手的由头,是10月23日发生在约旦南部卡拉克省教堂的恐怖袭击,约旦认定实施袭击的恐怖分子,就跟叙利亚南部的这些组织有牵连。
叙利亚这边的说法完全相反。叙利亚过渡政府外交部的声明措辞相当强硬,说约旦的行动是对叙利亚领空不可接受的侵犯,公然违反睦邻友好原则,侵犯了叙利亚国家主权,还强调约旦动手之前,根本没跟叙利亚打过招呼,没有任何协调和通知。
叙利亚过渡政府应急与灾害管理部还公布了伤亡数字,空袭造成7人死亡、3人受伤,死者里有3名儿童和1名妇女,德拉省东北部一顶帐篷被炸中,一个家庭5死3伤。
伤亡数字这事儿,双方至今都对不上账。约旦一口咬定炸的是恐怖分子据点,叙利亚这边报出来的是平民伤亡,一会儿说7死3伤,一会儿说8人遇难,还有说5名平民丧生的。
到底炸没炸准,平民死了几个,两边各执一词,谁也没有第三方在场作证。空袭发生后,叙利亚方面已经启动调查,同时跟约旦保持沟通,一副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架势。这口锅,谁也不想背。
更直接的后果在边境线上。叙利亚26日晚宣布,27日关闭与约旦接壤的纳西卜口岸,全面暂停双向旅客通行和商业运输。
这个口岸可不是一般的边境站,它是约旦和叙利亚之间唯一的客运和商业口岸,大马士革到安曼的公路从这儿过,再往南还能通到海湾市场。
叙利亚危机爆发前,纳西卜曾经是叙利亚最繁忙的边境口岸,也是中东最重要的陆路口岸之一,从2015年被反对派武装占领到2018年重新开放,中间关了好几年,如今又一次按下了暂停键。
口岸一关,经济账马上摆上台面。这条通道停摆,意味着大马士革和安曼之间的旅客、货车、货物全部断流,叙利亚想往海湾国家出口商品,约旦想从叙利亚进口物资,都得另找出路。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日子,生意没了,生计就悬了。更麻烦的是,叙利亚方面没给重开的时间表,这扇门什么时候再开,谁也说不好。
这场冲突的导火索,还得从上周五那场葬礼说起。10月23日,约旦南部卡拉克省的一座希腊东正教教堂正在举行葬礼,几名枪手乘车赶到,对着现场人群连开5分钟枪,随后逃离。
事件造成7人死亡、34人受伤,遇难者大多是50到70岁的老人。约旦官方初步判断,袭击者可能受了极端主义塔克菲里意识形态的驱使,这种思想极端到连其他穆斯林都当成叛教者来打。
教堂血案震动了整个约旦。国王阿卜杜拉二世当天就在社交媒体上表态,要严惩这起恐怖行为的责任人,政府随后宣布全国哀悼3天,降半旗。
政府发言人穆马尼把事件定性为痛苦而罪恶的恐怖主义行径,内政大臣法拉亚也公开确认,这是极端组织实施恐怖袭击,副首相兼外长萨法迪亲自赶赴卡拉克协调处置。26日,约旦安全部门宣布逮捕3名涉嫌参与枪击的嫌疑人,算是给愤怒的民众一个交代。
报复来得很快,快得让整个地区都紧张起来。约旦认定教堂血案跟叙利亚南部的极端组织有关,于是就有了26日深夜那场越境空袭。
一报还一报,从葬礼上的枪声,到邻国的爆炸声,中间只隔了3天。可这一炸,把两个国家的关系炸进了冰点,把一条重要的贸易通道炸得关了门,还把一个原本就火药味十足的地区,又推了一把。
最尴尬的,还得数美国。约旦是美国在中东最亲密的阿拉伯军事伙伴之一,境内长期驻着美军,美国空军在中东的不少行动都离不开约旦的基地。
而叙利亚的过渡政府,华盛顿也一直在打交道,试图扶一把让叙利亚稳定下来。如今可好,两个跟美国都有交情的国家打起来了,约旦的炸弹落在叙利亚境内,白宫帮谁都不对,不帮也说不过去,只能干瞪眼。
这种内斗场面,最高兴的莫过于伊朗。长期被美国阵营围堵的德黑兰,难得看到对方阵营内部动起手来,两个美国盟友互相消耗,战略上怎么算都是利好。
有分析直言,美国在中东苦心经营的盟友网络,正在一条一条地漏气,今天约旦和叙利亚闹掰,明天还不知道轮到谁。
至于美国总统特朗普,这会儿人在美国忙着竞选。11月3日中期选举眼瞅着就到,他正满世界跑集会拉票,对约旦和叙利亚这档子事,几乎没怎么公开发声。
两个盟友打起来了,号称世界警察的美国反倒安静得出奇,这种缺席本身就说明问题:中东的乱局,华盛顿眼下是既顾不上,也不想掺和。
回过头看,这场冲突更像一面镜子。所谓的盟友关系,在利益和边界面前,说翻脸就翻脸;所谓的地区秩序,在一声爆炸面前,说塌就塌。
叙利亚南部的动荡,通过一次空袭,直接变成了约旦的难题,再通过一道边境线,变成了整个中东的神经。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这个火药桶一样的地方,谁也不敢说自己能独善其身。
纳西卜口岸依然紧闭,双方还在为协调机制扯皮,叙利亚说要跟约旦成立安全联合委员会,防止类似事件重演。
可一架战机越境轰炸之后,两国之间的信任还剩多少,这道坎儿能不能迈过去,恐怕不是成立一个委员会就能解决的。中东的乱局又翻过一页,这一页写满的,是盟友的裂痕,是平民的血,还有大国沉默的背影。
笔者评论
美国这俩盟友一动手,最尴尬的其实是华盛顿。帮约旦吧,叙利亚那边也跟你处着关系;劝架吧,俩都是自家兄弟。说好的靠山,到头来自己人打自己人,这画面够讽刺。
其实中东的事,绕来绕去还是那句话,拳头解决不了问题。边境一关,生意停了,老百姓的日子更难过,吃饭的碗先碎了一地。
其实说到底,和气生财,赌气伤身。与其看别人打架,不如坐下来谈,和平的账,怎么算都比战争的账划算。邻居之间吵归吵,日子总得过,希望这扇关上的口岸,能早点重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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