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是我们抄写诗词的第 177 天。

上一篇我们写完《遣遇》,杜甫在湘江上看见采蕨女、空村号。

今天船到衡山脚下,我们继续品读诗圣杜甫的《望岳·南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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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慧抄书第177天

原文:

望岳·南岳

【唐】杜甫

南岳配朱鸟,秩礼自百王。

歘吸领地灵,鸿洞半炎方。

邦家用祀典,在德非馨香。

巡狩何寂寥,有虞今则亡。

洎吾隘世网,行迈越潇湘。

渴日绝壁出,漾舟清光旁。

祝融五峰尊,峰峰次低昴。

紫盖独不朝,争长嶪相望。

恭闻魏夫人,群仙夹翱翔。

有时五峰气,散风如飞霜。

牵迫限修途,未暇杖崇冈。

归来觊命驾,沐浴休玉堂。

三叹问府主,曷以赞我皇。

牲璧忍衰俗,神其思降祥。

【注释】

欻(xū):迅疾、忽然。欻吸,形容衡山快速汇聚天地灵气;这个字也读 chuā,多用于口语拟声。

洎(jì):等到,及至。

嶪(yè):山势高耸巍峨。

大历四年(769年)春,五十八岁的杜甫,一路顺着湘江前行,快要抵达衡州,依旧在奔赴衡州投奔韦之晋的路上。舟行江上,远远望见雄伟的南岳衡山,写下这首《望岳》。

湘江这一程,看过风浪,见过百姓苦难,到这里遥遥仰望衡山,心绪又不一样了。

译文:

南岳衡山对应天上南方朱雀,祭祀的礼制,从古代诸王就流传下来。

它迅疾汇聚天地灵气,灵气弥漫在南方这片热土。

国家设立祭祀山岳的典章,重在君王德行,而不在于香火祭品。

上古帝王巡狩祭祀的盛况早已沉寂,虞舜那样的时代一去不返。

我困在乱世尘网之中,一路漂泊,横渡潇湘。

朝阳从陡峭山崖间升起,我泛舟在清朗的山光旁边。

祝融峰是五峰之首,其余山峰依次高低错落。

唯独紫盖峰傲然挺立,不肯俯首,和群峰争高对峙。

听说魏夫人曾在此得道,与众仙凌空遨游。

山间云气涌动,随风飘散,如同飞落寒霜。

只是行程紧迫,前路催着赶路,我没有时间登山寻访。

心里盼着日后若是安稳下来,再来此地朝拜。

我再三询问衡州长官,要怎样才能辅佐君王。

世道衰败,单单靠祭祀玉帛又有何用?但愿山神能够降下吉祥。

一点小感悟

湘江一路行舟,前面我们跟着杜甫,先看他自身漂泊愁苦,又跟着他探出船舷,看见底层百姓的苦难。

同是《望岳》,心境早已截然不同。二十多岁望泰山:山是抱负。五十八岁望衡山:山是礼乐,是德政,是苍生。

一句“在德匪馨香”道破重心:祭祀祈福只是形式,治国安邦,贵在德行。少年豪情,历经乱世浮沉,沉淀成对家国苍生沉甸甸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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