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哪些红线不能碰?

这些天,某位球星乱说话的事引发争议,有粉丝让我也说说,我拒绝了——不能引述原话,说什么都是隔靴搔痒,意思不大。但是,我对这个话题之外的相关话题,可以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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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欧美国家任何一位历史人物,都是可以随便开玩笑和直接抨击的”——这话听着似乎有理,但也仅仅是“习惯性有理”,不是真的。在我的记忆里,欧美国家的话题红线客观存在,而且还不少,是不能随便碰的。

先说美国,丑化总统、抨击总统的事天天都在发生,我也隔三差五说特朗普“不正常”,说完就完了,不至于有什么事。但你去德国把希特勒肖像弄成搞笑表情包到处发,就不是“自由表达”了,而是触犯了德国刑法的第130条,最高刑期是5年;你去法国把圣女贞德做成有伤风化的梗,就冒犯了它的民族记忆,后果很严重;你去奥地利否认大屠杀的存在,最高刑期可达二十年,比任何国家的红线都“红”。

因此,欧美不是没有话题红线,而是各国红线所画的位置不一样。

它们的规则是:讽刺权力者可以,调侃统治阶层也可以,但种族的某些话题不能碰,民族殉难符号不能碰,战后反极右底线不能碰。你要是把奥斯维辛集中营做成搞笑贴纸到处传,在欧盟的任何一国,都不叫“幽默”,而是叫“煽动族群仇恨”。

与此同理,它们的伤疤不能碰,我们的伤疤也不能碰——彼此都得尊重,不能双标。

那位球星说了某些话之后,东鹏、蒙牛、妙可蓝多等等,几乎都在一两天内全部与他进行品牌切割。有人说这是“政治正确”的需要——当然有这个因素,但不全对,甚至不是主要因素——企业们最大的恐惧,是产品因此遭到消费者抵制,滞销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旦形成,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它们。

丘吉尔是二战英雄,但他也因为战争而忽视了同时发生的“孟加拉大饥荒”的事实,直接造成了孟加拉300万饿魂无处哭诉的恶果——英国教科书只写前者,后者一笔带过——这就是英国对丘吉尔的“三七开”。拿破仑是法国民族英雄,但他同时也是加勒比奴隶制的复辟者——法国教科书只写它的“伟大”,别的一笔甚至是半笔带过。这么做难道是正确的吗?当然不正确。但这是他们的英雄的脸面,谁上台都得维护。

哪个民族的创伤都是创伤。

因此,那位法国球星,你凭什么?

现在不光是中文媒体不复述他的话,西方媒体也不点破那张图里究竟有什么。这不是因为它们讲礼貌,而是它们自己很清楚,这事放在欧盟的《反种族主义与仇恨言论指令》框架下,也同样够呛——它们选择不传播,恰恰证明了,有些事是不能开玩笑的。红线的背后是千姿百态的价值观,价值观的背后是活生生的人类族群。

“红线”还有很多,说不完,打住吧。

(本号文章皆为原创,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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