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秀珍,这个月底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娘家去吧。"

我跟顾明礼一起生活了三年,这三年里,他每天下地回来,都会准时把当日工分记在我的小本子上,说好攒够了一块儿换粮票。

我一直把这门婚事当成自己的终身依靠,盘算着一直过下去,安安稳稳熬过这个年月,了却后半辈子。

我缓了好久,压下心里的慌乱,轻声问道:"明礼,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马上改。"

顾明礼慢慢转过身,往日木讷憨厚的神色彻底消失,眼神冷得吓人:"你肚子里那点事,你真以为我一无所知?"

一阵耳鸣猛地袭来,我彻底懵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整整三年,我每天按时烧火做饭、缝补浆洗、打理屋里屋外所有营生,本本分分,从来没有过半分逾矩的行为,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我看着他,满是茫然和委屈:"明礼,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三年一直老老实实过日子,从来没有乱来啊。"

"不知道?"顾明礼冷笑一声,语气格外笃定,"行,那你跟大队长说去,反正我顾家要的是能生儿子的女人,你这肚子,三年了,烂泥扶不上墙。"

我压根想不到,这场毫无预兆的休弃和莫名的指责背后,藏着一个彻底改变我一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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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李秀珍,槐树沟村人,娘家就在村东头那排土坯房里。

我这个人长得不算出挑,但也不丑,颧骨略高,眼睛倒是亮,村里人都说我是个勤快的,手脚麻利,从不惹事。

我娘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后来再没生出儿子,我上头两个姐姐,下头一个妹妹,四个闺女把我爹愁得头发早早白了一半。

我十八岁嫁给顾明礼,是媒人说合的,两家都在一个大队,知根知底。顾明礼那时候二十五,长得粗壮,能挣工分,他娘顾婶子是个厉害的,当初相看的时候把我从头打量到脚,最后点了头,说:"这闺女腰宽臀圆,能生养。"

我当时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没敢说话。

谁知道这句话,成了我后来所有苦楚的根源。

嫁过去头一年,我尽心尽力,灶上灶下全包了,顾婶子挑剔,今天嫌我咸了,明天嫌我淡了,我忍着,从不顶嘴。

第二年还没动静,顾婶子脸色开始变。

她不说破,但话里话外全是刺——

"隔壁翠花嫁过来才八个月就有了,人家肚子多争气。"

"我明礼打小身子壮实,这问题啊,不在他那头。"

我咬着牙,去了卫生院,大夫说我身体没问题,让我别急。

我把这话告诉顾婶子,她当时没吭声,眼神却凉了下去,像是不信,又像是懒得信。

第三年开了春,顾明礼开始夜里不回屋。

起初我以为他在外头喝酒,后来才发现他睡去了西厢房,那间堆着农具和杂粮的黑屋子。

我去敲过一次门,他在里头不耐烦地应了声:"睡你的去,别烦我。"

我站在门口,风把我的头发吹乱,院子里的老槐树哗哗响,月亮躲在云后头,整个院子黑得像口锅。

就这么熬到了秋里,顾明礼把话挑明了。

那天晌午,顾婶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嗑瓜子,连眼皮都没抬,顾明礼站在我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秀珍,这个月底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娘家去吧。"

我当时手里正端着一碗玉米糊,碗差点没拿住。

我以为我听错了,愣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钟,才挤出声音:"明礼,你说什么?"

"我说,你回去吧。"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念课文,"我娘托人给我说了个寡妇,人家带了个儿子,好歹是能生养过的。"

顾婶子这才抬起头,嗑瓜子的手没停:"秀珍啊,不是我们嫌你,是你肚子不争气,这有什么法子。明礼还要传宗接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站在那儿,端着那碗玉米糊,热气慢慢散了,手心却是凉的。

"婶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我去卫生院查过,大夫说我没问题的。"

"大夫说没问题?"顾婶子把瓜子皮吐在脚边,"那怎么三年了没动静?大夫说的能算数?"

顾明礼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留我一个人站在堂屋里,对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玉米糊。

我回了娘家。

背着那个装了几件换洗衣裳的蓝布包袱,走过村头那条黄土路,走过槐树底下纳凉的几个婆子,她们看见我,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却没低到我听不见——

"哎,顾家那个媳妇被退回来了?"

"可不是,三年没生,顾婶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这闺女命苦,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毛病……"

我没停脚,也没回头,眼睛盯着前方,一步一步走回去,走进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土坯房里,把包袱往炕上一放,坐下来,眼泪才掉下来。

我娘在灶间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我,手里还拿着锅铲,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什么都没问,只说:"饿了不?我去给你下碗面。"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没了声音。

02

被休弃的女人在村子里是抬不起头的。

娘家虽然接纳了我,但我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不骂我,也不说什么,就是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锅接一锅,烟雾把他整个人都笼在里头,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出那种沉甸甸的压抑。

我妹妹春芬当时正说着一门亲事,对方家里知道我被退回来,托媒人来探了一次口风,话说得很好听,但意思很明白——

"你们家出了这种事,我家儿子娶了春芬,往后说出去不好听,要不这亲事先搁一搁?"

媒人走了以后,我娘红着眼睛去了里屋。春芬站在院子里看着我,没说话,但那眼神我看懂了,转身走了进去,连门都带上了。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明白,我这个被退回来的人,不只是自己没了着落,还是家里人的拖累。

我在娘家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跟着村里的妇女们去地里挣工分,弯腰锄地,日头毒,晒得后颈火辣辣的疼,我也不吭声,闷头干。

干活的间隙,妇女们凑在田埂上歇脚,说话声嗡嗡的,东家长西家短,偶尔有人用眼角瞥我一下,我假装没发现,继续低着头拔草。

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听说了程守仁。

最开始是田二婶提起的,她拍着大腿压低声音说:"你们听说没,东头那个程守仁,被拉出去批了好几回了,上回我男人亲眼看见,那个架势……"

旁边有人接话:"那是活该,地主家出来的,手里头不干净,现在叫他尝尝苦头也是应该的。"

"我可怜他那个婆娘,前年就跑了,带着孩子改嫁到外县去了,这下他是真孤家寡人了。"

"四十好几的人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当时没多想,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说话的人,随即把视线收了回来,继续干活。

直到有天傍晚,我娘悄悄把我叫进里屋,关上了门,压低声音开了口。

"秀珍,"她搓着手,神情有些为难,"娘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心里去,先听我说完。"

我坐在炕沿上,看着她。

"村西头徐媒婆来过了,"我娘顿了顿,"她说,有人托她,想给你说门亲事。"

我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就是……就是那个程守仁。"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我娘见我不吭声,忙接着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那个出身不好,又是个挨批斗的,年纪也大,都四十三了,比你大了整整二十岁,按理说这门亲事说出去好听不到哪里去——"

"娘,"我打断她,"他为什么要娶我?"

我娘沉默了一下,才说:"徐媒婆说,他一个人没人照应,家里连口热饭都没人做。他知道你的事,说……说你这样的女人踏实,他不嫌弃。"

不嫌弃。

这三个字从我娘嘴里出来,我盯着土墙上那道裂缝,没说话。

一个被批斗的地主,说不嫌弃一个被休弃的不孕女人。

"娘,"我最后开口,声音很平,"我去见见他。"

03

见面是在徐媒婆家的堂屋里。

我到的时候,程守仁已经坐在那儿了。

四十三岁,个子高,背脊还直着,没有驼,坐在那把旧木椅上,手搭在膝盖上,姿势说不清哪里来的一股子沉静。脸上有风霜,眼角有细纹,下颏有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是哪年留下来的。

但最让我意外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像我预想中那种被批斗久了的人——要么是混浊的认命,要么是压抑着的戾气。他的眼睛很沉,沉静得像深水底下,看人的时候不轻浮,也不回避。

他看见我进来,站了起来。

四十三岁的男人,站起来给我让座。

徐媒婆在旁边乐呵呵打圆场:"守仁,这就是秀珍,槐树沟李家的闺女,人勤快,手脚麻利得很。"

程守仁点了点头,开口,声音低沉:"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攥着手里的手帕,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媒婆很识趣,借口去倒水,把我们两个留在堂屋里。

沉默了一会儿,是程守仁先开口的。

"我知道你的事。"他说,直接,没有拐弯抹角,"顾家说你不能生,但我不信这话。"

我抬起头看他。

他继续说:"卫生院大夫说你没问题。顾家要的是儿子,不是媳妇,这两件事不一样。"

"你呢?"我听见自己开口,"你要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才说:"一个家。"

就这两个字,没有更多。

我看着这个比我大了二十岁、被批斗过、前妻跑了、住在村口破屋里的男人,问出了最要紧的那句话:"你家里什么情况,你得跟我说清楚。我不是来图什么的,但我也不想过糊涂日子。"

他没有被这话噎住,神情没变,平静地开口:"房子是破的,就村口那间,三间正屋,漏风,但能住。地没了,工分得靠挣,我能干活。家里没有余粮,但饿不死。"

他停了一下,又说:"没有刁钻的公婆,没有难缠的兄弟,只有我一个人。"

我听完,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行,我嫁。"

徐媒婆端着水碗从外头进来,看见我们两个神情都已松动,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谈妥了?好,好,这可是——"

"媒婆,"程守仁打断她,语气客气,"麻烦你去跟李家说一声,彩礼我尽力备,但不会多。"

徐媒婆忙不迭点头,拍着巴掌说:"这还用说,两家都是实诚人,不讲那些虚的!"

出门的时候,我走在前头,快到巷口,身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楚:

"李秀珍,往后的日子,我不会亏待你。"

我没回头,停了一步,然后继续往前走。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我的头发吹乱了,我用手压住,心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

04

我嫁过去的那天,没有喜轿,没有唢呐,没有宴席。

我娘给我装了半袋子粗粮,两件换洗衣裳,还有那床打了补丁的棉被,把我送到村口,红着眼睛,想说什么,最后只摸了摸我的头:"去吧,好好过。"

我点了点头,背起包袱,跟着程守仁走进了那三间破屋。

破屋是真的破。土坯墙,茅草顶,北面的墙角有一道裂缝,风钻进来呜呜地响。堂屋里一张旧桌子,两把缺腿的椅子,灶间的锅台是用土块垒的,连个像样的碗柜都没有。

但屋子是干净的。

地扫过了,桌子擦过了,炕上铺了新席子,虽然席子是旧的,边角毛了,但叠得整整齐齐。

我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程守仁把我的包袱接过去放到炕头,转过身来,神情平静:"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委屈的,比我想的强。"

他看了我一眼,去灶间开始生火。

我把棉被抖开铺好,把衣裳叠整齐塞进墙角的木箱里,然后去灶间,从他手里接过了火镰:"我来,你去歇着。"

他没推辞,往后退了一步,蹲在门槛上,看我烧火。

灶里的火苗蹿起来,噼啪响,橘红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那道下颏的疤照得很清楚。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他察觉到了,侧过头来,问:"看什么?"

我移开视线,平静地说:"看火。"

他没再说话,但我余光里瞥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盛了两碗玉米糊,一碗递给他,一碗自己端着,两个人就在灶间的小矮凳上坐着,没说话,对付着喝完了。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顿饭。没有仪式,没有祝福,没有任何新婚该有的热闹。但我没觉得难受。

往后的日子很快就走上了正轨。

程守仁下地不比年轻人慢,挣的工分在大队里排得上号,手上能干木工活,村里谁家修门修窗,他去搭把手,换两把粗粮回来,从不空手。他话不多,但不是那种叫人压抑的沉默,而是沉稳的那种,该说的时候他开口,不该说的时候不废话。

过了没多久,我发现他有个习惯——每晚睡前,必定要把院子里转一圈,检查门闩和窗户,一处不落,全部确认好了才回屋。

我有一回撑着眼皮等他,问他:"外头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下,才说:"习惯了。"

我没追问。那个"习惯了"三个字,我隐约觉得背后有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不说,我就不问。

有时候夜里我会被他的动静惊醒,他翻身,或是在黑暗里长久地睁着眼,一声不响。

有一回我忍不住,轻声问:"睡不着?"

"无事,你睡。"

我没再多说,把手悄悄伸到他那边,隔着被子,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愣了一瞬,然后把那只手翻过来,把我的手攥住,没说话。

就这样攥着,到天亮。

05

日子进了冬天,天冷得早,破屋更漏风。

程守仁找来稻草和泥巴把墙角的裂缝堵上,又用木板钉了两块挡风的门板,我们两个一个递料一个钉,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把北风挡住了大半。

收工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拍手上的泥,我端着两碗热水出来,递给他一碗,他接了,低头喝,我靠着门框看他,夕阳把他侧脸照得很清楚,那道疤,那几根因为受寒而皱起来的眉,我看着,忽然开口:

"守仁,你下颏这道疤,是哪年的?"

他手里的碗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以为他不想说,正要找话岔开,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早年的事,不重要。"

"疼不疼?"我问。

他抬起头看我,沉默了一秒,说:"不记得了。"

我没再追问,转身回了灶间。但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茅草顶,想起他说"不记得了"时候的语气,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坠着。

这段日子里,村里的人对程守仁的态度,悄悄地起了些变化。

起初是秋收分粮那回。

大队会计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算了大半天,账对不上,几个人围着吵成一锅粥。程守仁站在人群边上,听了没几句,轻声报出一个数来。

没人搭理他。

会计又拨了一遍,脸色变了,改口说了程守仁那个数,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悄悄散开了。

事后大队长范老栓找了个由头,提着两个鸡蛋上了门,搓着手满脸堆笑:"守仁兄弟,有什么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可别推辞,咱们是一个大队的,都是自己人。"

程守仁把鸡蛋收了,把人客气送走,然后把那两个鸡蛋放在我面前:"明天早上给你煮了吃。"

我接过鸡蛋,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但紧接着又出了一件叫我心里打鼓的事。

那天我在井边压水,田二婶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秀珍啊,你们家守仁,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了,二婶?"

"没事没事,"她往四周瞟了一眼,"就是听我家老田说,前些天公路那边来了两个人,穿得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咱们这边的人,在村口转悠了好一阵子,打听程守仁住在哪儿,你可知道是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没听他提过。"

田二婶哦了一声,眼神意味深长,拎着水桶走了。

我当晚问过程守仁。

"公路那边来打听你的人,你认识?"

他正在补一双破了底的布鞋,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说:"可能走错路了,不用管。"

"走错路的人,要打听你住哪儿?"

他这才放下鞋,抬起头看我,神情平静:"秀珍,有些事,现在不是时候说。"

"什么叫不是时候——"

"等时候到了,我都告诉你。"他打断我,语气不重,但很定,"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没有做过害人的事,你信不信我?"

我看着他,看着这双沉静得像深水的眼睛,半晌,我说:"信。"

他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去补那双鞋,没再多说。

我坐在对面,心里头那块石头,压着,始终落不了地。

然而比这更让我心惊的事,还在后头。

那是一个阴天的上午,我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忽然听见村口方向有动静,不像是平常的声响,脚步声密,还有车轮压过黄土路的声音。

我探出头朝外望,就见两辆车停在了村口,车门开了,下来好几个人,穿着我在槐树沟从没见过的那种利落的衣裳,当中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环顾了一眼,和跟前的大队长范老栓说了几句话,范老栓点着头,手朝我们这边指了指。

那一行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

我心跳骤然加快,手里的衣裳攥紧了。

那个当中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在我跟前停下,打量了我一眼,开口,声音沉而清楚:

"程守仁的家属?"

"是。"我点了点头,嗓子有点干。

他转过身,从身后人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不由分说地递到我手里,眼神直盯着我,语气不容置疑:

"你男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份文件,你自己打开看。"

县长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沈县长,您来了。"

随行的干事立刻起身,和沈怀山礼貌点头,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和:"这位应该就是李秀珍同志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心脏砰砰直跳,心里忐忑得厉害,双手紧紧攥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指尖都在用力。

沈怀山抬手示意我坐下,我乖乖坐在那把硬木椅上,浑身都透着紧绷。

干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好几份加了红印的密封文件,整整齐齐地摊放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上。

"李同志,今天请你过来,是关于你男人程守仁,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当面说清楚。"

我死死盯着桌上的几份文件,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满心都是不安和慌乱。

沈怀山侧过头看向我,眼神复杂难辨,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李秀珍,你打开第一份文件看一看。"

我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份文件。

可当我看清文件开头那几行刺眼的字迹时,脑子里瞬间轰然一响,整个人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