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混江湖的,最值钱的就是名声。早年那些闯荡的人,大都把口碑看得比命重。说什么就是什么,答应什么就是什么,吐口唾沫是个钉。一诺千金,这四个字听着文气,可在冰城的街头巷尾,就是实打实的活法。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往后别说借账,连碗酒都没人跟你喝。吕亚春就是这一路人。落入陷阱,他不想求焦元南帮忙,因为他清楚佳木斯不是冰城,这里的水很深。他打算自己扛下这件事。但是当初和焦元南说好,七八天之内归还借来的一百万,现在将近半个月没法归还。吕亚春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原委说清楚,给元南一个交代。于是他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元南。”“哎,亚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听你声音不太对劲。”吕亚春叹了口气,语气压抑:“这事办砸了,实在难堪。”“怎么了,大春?什么事难堪?”焦元南有些疑惑。“之前我从你那里拿了一百万,跟你说七八天就送回去,现在快半个月了,钱还没能还给你。”吕亚春解释。焦元南闻言笑了笑。“咱们之间,不用急着这一两天。”“不是急不急的问题,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缘由。”吕亚春连忙打断他,“我现在在佳木斯中心医院。”“什么?你去佳木斯了?是不是出事了?”焦元南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说来话长。”吕亚春轻叹,“光明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史光明做手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焦元南追问。“不只是挨打,挨了一枪。”吕亚春咬着牙说。“谁干的?胆子这么大?”焦元南火气上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当年为什么坐牢吗?”吕亚春问。焦元南回想片刻,有一点印象。“不就是当年你砍了别人一只手那件事?”“没错,就是这个人。”吕亚春满心恨意,“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坐了这么久牢,恩怨早就翻篇了,没想到他一直记恨我。找人设局坑我,这次我贷的三百万,就是他联合林永祥布下的圈套,这笔钱他们根本没打算还给我。今天我找到他,他明明白白告诉我,钱不会给,还扬言要弄得我家破人亡。”吕亚春的声音带着恨意:“元南,我想清楚了,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跟他斗到底。钱我一定会给你送回去,除非我……”焦元南一听立刻急了:“亚春,别说这种丧气话!什么死不死的,这件事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扛?”“不是,元南,你听我说,不用你过来,我自己跟他解决。”吕亚春还想硬撑。“你自己怎么解决?”焦元南呵斥,“你清楚对方的底细吗?”“他在佳木斯有一间商场,登记在他妻子名下。”焦元南说:“不管铺子挂在谁名下,只要是他的产业就行。他想坑你的钱,我们直接去找他,把钱要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焦元南停顿一下,语气郑重:“听着,不要冲动,别擅自动手。亚春,听我的,我现在就带兄弟赶过去,你在医院安心等着。”吕亚春心头一暖:“行,那你过来。”“好。”说完,焦元南挂断电话。当时,姚洪庆因在七台河争夺矿场闹出大案,躲去云南了。焦元南的身边核心兄弟宋子龙、王福国、林汉强和李丁平等人,跟着王龙江去齐齐哈尔了。焦元南身边这时只剩下黄毛、唐立强几个人。焦元南没有惊动其他人,带上唐立强、黄毛,又从物流那边调了二十多个兄弟,坐上车,直奔佳木斯。一行人赶到佳木斯之后,直接前往医院,进门见到吕亚春。两人握了握手,焦元南第一句便问:“亚春,你头上伤得怎么样?”吕亚春摇了摇头,神色焦急:“我没事,主要是史光明伤得太重,挨了一枪,现在情况还不稳定。”“史光明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他。”焦元南说着就要往里走。“别去了。”吕亚春连忙拦住他,“刚睡着,需要静养。元南,要不先安排人把史光明转回冰城,剩下的事之后再说。”“可以。”焦元南一口应下。大春考虑得周全,在这里和对方对峙,不能让兄弟躺在医院里,还要提防仇家上门报复,先把后顾之忧解决掉。焦元南马上安排救护车,稳妥地把史光明送回冰城休养。安顿好史光明,焦元南思索片刻,朝手下挥了挥手:“好了,这边安排妥当,我们直接去找正主。”兄弟们齐声发问:“去找谁?”“还能是谁?林永祥,去他的商场,走!”话音落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医院,赶往林永祥的商场。几台车停在商场楼下,焦元南带着唐立强、黄毛、董超和二十多名兄弟,径直冲进办公室。推门进去,正好把林永祥堵在屋里。林永祥看见吕亚春,心里瞬间发慌。他万万想不到,吕亚春刚刚在这里折损人手,转眼就能带人折返回来。这里可是佳木斯,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预料。“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林永祥往后退缩,说话都不利索。董超率先冲上前,手探进怀里,掏出五连发,枪口直接对准林永祥。董超已经听完焦元南和吕亚春说的全部经过,清楚林永祥合伙设局坑害吕亚春。他本就年轻,心里憋着火气,不等林永祥再多说一句话,董超直接扣动扳机,哐的一声,林永祥身子向后一仰,重重摔在办公桌上,一声惨叫。“大哥,大哥饶命!大哥!”林永祥从桌面上翻落到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掉。焦元南缓步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办公椅上,居高临下地开口:“起来!我问你话!”“别打我,别打我。”林永祥哭丧着脸,“我全都交代,全都听你的。”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混江湖的,最值钱的就是名声。

早年那些闯荡的人,大都把口碑看得比命重。说什么就是什么,答应什么就是什么,吐口唾沫是个钉。一诺千金,这四个字听着文气,可在冰城的街头巷尾,就是实打实的活法。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往后别说借账,连碗酒都没人跟你喝。

吕亚春就是这一路人。

落入陷阱,他不想求焦元南帮忙,因为他清楚佳木斯不是冰城,这里的水很深。他打算自己扛下这件事。但是当初和焦元南说好,七八天之内归还借来的一百万,现在将近半个月没法归还。吕亚春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原委说清楚,给元南一个交代。于是他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

“元南。”

“哎,亚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听你声音不太对劲。”

吕亚春叹了口气,语气压抑:“这事办砸了,实在难堪。”

“怎么了,大春?什么事难堪?”焦元南有些疑惑。

“之前我从你那里拿了一百万,跟你说七八天就送回去,现在快半个月了,钱还没能还给你。”吕亚春解释。

焦元南闻言笑了笑。

“咱们之间,不用急着这一两天。”

“不是急不急的问题,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缘由。”吕亚春连忙打断他,“我现在在佳木斯中心医院。”

“什么?你去佳木斯了?是不是出事了?”焦元南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说来话长。”吕亚春轻叹,“光明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

“史光明做手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焦元南追问。

“不只是挨打,挨了一枪。”吕亚春咬着牙说。

“谁干的?胆子这么大?”焦元南火气上来。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当年为什么坐牢吗?”吕亚春问。

焦元南回想片刻,有一点印象。

“不就是当年你砍了别人一只手那件事?”

“没错,就是这个人。”吕亚春满心恨意,“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坐了这么久牢,恩怨早就翻篇了,没想到他一直记恨我。找人设局坑我,这次我贷的三百万,就是他联合林永祥布下的圈套,这笔钱他们根本没打算还给我。今天我找到他,他明明白白告诉我,钱不会给,还扬言要弄得我家破人亡。”

吕亚春的声音带着恨意:“元南,我想清楚了,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跟他斗到底。钱我一定会给你送回去,除非我……”

焦元南一听立刻急了:“亚春,别说这种丧气话!什么死不死的,这件事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扛?”

“不是,元南,你听我说,不用你过来,我自己跟他解决。”吕亚春还想硬撑。

“你自己怎么解决?”焦元南呵斥,“你清楚对方的底细吗?”

“他在佳木斯有一间商场,登记在他妻子名下。”

焦元南说:“不管铺子挂在谁名下,只要是他的产业就行。他想坑你的钱,我们直接去找他,把钱要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焦元南停顿一下,语气郑重:“听着,不要冲动,别擅自动手。亚春,听我的,我现在就带兄弟赶过去,你在医院安心等着。”

吕亚春心头一暖:“行,那你过来。”

“好。”说完,焦元南挂断电话。

当时,姚洪庆因在七台河争夺矿场闹出大案,躲去云南了。焦元南的身边核心兄弟宋子龙、王福国、林汉强和李丁平等人,跟着王龙江去齐齐哈尔了。焦元南身边这时只剩下黄毛、唐立强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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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没有惊动其他人,带上唐立强、黄毛,又从物流那边调了二十多个兄弟,坐上车,直奔佳木斯。

一行人赶到佳木斯之后,直接前往医院,进门见到吕亚春。两人握了握手,焦元南第一句便问:

“亚春,你头上伤得怎么样?”

吕亚春摇了摇头,神色焦急:“我没事,主要是史光明伤得太重,挨了一枪,现在情况还不稳定。”

“史光明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他。”焦元南说着就要往里走。

“别去了。”吕亚春连忙拦住他,“刚睡着,需要静养。元南,要不先安排人把史光明转回冰城,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可以。”焦元南一口应下。

大春考虑得周全,在这里和对方对峙,不能让兄弟躺在医院里,还要提防仇家上门报复,先把后顾之忧解决掉。焦元南马上安排救护车,稳妥地把史光明送回冰城休养。

安顿好史光明,焦元南思索片刻,朝手下挥了挥手:“好了,这边安排妥当,我们直接去找正主。”

兄弟们齐声发问:

“去找谁?”

“还能是谁?林永祥,去他的商场,走!”

话音落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医院,赶往林永祥的商场。几台车停在商场楼下,焦元南带着唐立强、黄毛、董超和二十多名兄弟,径直冲进办公室。

推门进去,正好把林永祥堵在屋里。林永祥看见吕亚春,心里瞬间发慌。他万万想不到,吕亚春刚刚在这里折损人手,转眼就能带人折返回来。这里可是佳木斯,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预料。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林永祥往后退缩,说话都不利索。

董超率先冲上前,手探进怀里,掏出五连发,枪口直接对准林永祥。董超已经听完焦元南和吕亚春说的全部经过,清楚林永祥合伙设局坑害吕亚春。他本就年轻,心里憋着火气,不等林永祥再多说一句话,董超直接扣动扳机,哐的一声,林永祥身子向后一仰,重重摔在办公桌上,一声惨叫。

“大哥,大哥饶命!大哥!”

林永祥从桌面上翻落到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掉。焦元南缓步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办公椅上,居高临下地开口:“起来!我问你话!”

“别打我,别打我。”林永祥哭丧着脸,“我全都交代,全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