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河北拍摄现场,毛主席的女儿李讷见到了刚刚卸不下妆容的古月。
那一刻,她没有把古月当成普通演员。
古月身穿毛主席的服装,站在片场一角。李讷远远看去,脚步突然慢了下来。那张脸,那种神态,甚至连站立时的姿势,都让她想起了已经离开的父亲。
她走到古月面前,情绪很快失去控制,伸手抱住古月,哭得泣不成声。古月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站在那里,轻声说道:“您别太难过。”
这场见面,没有事先安排,也没有刻意表演。对李讷而言,那是女儿与父亲记忆的一次突然相逢;对古月而言,则是多年塑造毛主席形象后,最沉重也最特殊的一次认可。
古月原名胡诗学,1937年出生。幼年时父母早早离开,他和姐姐曾被送进桂林孤儿院。新中国成立后,姐弟二人被解放军带离孤儿院,这段经历使他对人民军队和毛主席一直怀有深厚感情。
他后来成为昆明军区文化干部,身高约一米八,体格壮实,面部轮廓与年轻时期的毛主席颇为相似。1978年,全国和全军开始挑选塑造革命领袖形象的演员,胡诗学的照片被送到了叶剑英面前。
叶剑英拿着放大镜看了很久,问身边的耿飚:“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得知胡诗学是部队文化干部后,叶剑英点头说:“像,确实很像。”
但外形只是起点。胡诗学此前没有受过正规的表演训练,面对镜头容易紧张,说话时眼神飘忽,连走位都掌握不好。有人甚至打趣导演:“这张脸怎么偏偏长在他的脸上,演起来却这么难。”
难归难,他没有退缩。
为了接近毛主席在不同阶段的形象,古月反复查看照片、纪录资料和相关文献,研究毛主席的姿态、语气、动作以及不同年代的精神状态。年轻时期要有锐气,长征时期要显出清瘦和坚毅,晚年则要沉稳、从容,不能用同一种神情贯穿所有作品。
1980年,胡诗学进入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为了便于记忆,他把“胡”字拆开,取名“古月”。这个名字后来被无数观众记住,也逐渐成为银幕上毛主席形象的重要标志。
古月真正面对的压力,在镜头之外。
拍摄《四渡赤水》时,为了表现长征时期毛主席的清瘦状态,他在较短时间内减去二十多斤。拍摄晚年题材时,又要重新增加体重。饮食、发型、服装、步态,都要依据时代背景调整,连抽烟、吃辣椒这样的生活细节,也被他拿来反复揣摩。
有一次牙疼得厉害,拍摄进度又十分紧张,他没有立即离开剧组,而是处理完当天工作后才去看病。对古月来说,扮演毛主席不是简单模仿外貌,而是要对角色负责。
1981年上映的《西安事变》,让观众第一次大范围记住了古月塑造的毛主席。此后,他又出演《开国大典》《毛泽东的故事》《大转折》等作品。角色始终只有一个,年代却不断变化,表演难度并没有因此降低。
古月曾对外国记者说过,自己不打算轻易离开这个角色。毛主席的历史经历足够丰富,作品可以不断拍摄,只要还有需要,他就愿意继续研究、继续出演。
也正因为外形相似,社会上曾出现过关于他身世的传闻,把他与毛主席战争年代失散的孩子联系起来。古月对此明确否认,表示自己只是孤儿,和毛主席没有血缘关系。相貌相近是天生条件,艺术上的相似,则来自长期训练和反复磨炼,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李讷在河北片场见到古月时,他已经演了多年毛主席。可在她眼中,那一刻出现的并不是银幕角色,而是记忆中的父亲。
两人坐下来谈了很久。临别时,李讷郑重地向古月深鞠一躬。这个动作没有台词,却比任何评价都更直接。它包含着女儿对父亲的思念,也包含着对古月多年付出的感谢。
2005年7月,古月因病去世。他一生参演八十余部影视作品,塑造毛主席形象八十余次。叶剑英当年在照片背后画下的那个红圈,最终改变了胡诗学的人生,也让“古月”这个名字,和中国电影中的毛主席形象长久地联系在一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