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御用摄影师，这次拍到了一支不寻常的编队。10月27日上午，日本海上自卫队在鹿儿岛县口永良部岛以西约200公里的海域，发现4艘中国船只正在向东航行。打头的是055型万吨大驱东莞舰，后面跟着052D型驱逐舰包头舰、054A型护卫舰徐州舰，旁边还并行着一艘白色船体的海警2307舰。混编队伍一路东进，穿过大隅海峡，进入太平洋。海上自卫队出动驱逐舰、扫雷舰和P-1巡逻机，全程盯梢。
按说海军舰艇过大隅海峡，这些年并不新鲜。让日本防卫省单独拎出来通报的，是旁边那艘海警船。防卫省明确说，这是他们头一回对外公布，中国海警船伴随海军舰艇一起通过日本周边海峡。海警船和海军主战舰艇混编远海航行，以前没有过公开记录，这次是第一次被日本正式记录在案。055带队，海警船并列，这种编队结构本身就透着不一般的信号。
再看这条水道本身，也很有讲究。大隅海峡夹在九州岛南端的大隅半岛和种子岛之间，是东海通向太平洋的一条关键通道。日本在这里玩了个小把戏，划定的领海宽度只有大约5.6公里，也就是3海里，比国际通行的12海里窄了一大截，海峡正中间就留出一条国际水域。按照国际海洋法，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各国船只都享有过境通行权，不用提前申请报备。日本当年这么划线，本意是给美军军舰留方便之门，如今这扇门，我们的船照样走得堂堂正正。
这次过航的意义，远超又一支编队出去遛了一圈。关键在于海警船和海军舰艇走到了一起。中国海警局表面上是海上执法机构，管着维权、执法、护渔这些事，可2018年队伍划归中央军委领导之后，装备一路海军化，外界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第二海军。2021年出台的海警法，又明确授予海警在特定情况下使用武器的权力。执法船只加武装授权，海警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管渔政执法的队伍了。
如今海警船跟着055、052D一起远航，等于把执法力量直接嵌进了远海作战体系。编队一出海，前面有主力战舰撑场面，旁边有执法船只补位，遇到低烈度海上摩擦，海警船可以名正言顺地顶在前面，用执法身份处理；真到了需要硬碰硬的时候，海军舰艇就在身边。这种搭配，就是典型的灰色地带打法：你说它是军事行动，它挂着执法名头；你说它是日常执法，它又跟着舰队跑到了大洋深处。
把时间线拉长看，这套打法这两年越来越熟。去年以来，中国海警船编队持续在台湾岛以东海域常态化执法巡查，钓鱼岛周边维权执法天天在线，今年还依法驱离过日本渔船。如今海警船直接跟海军编队穿过日本周边海峡，等于把远海存在又往前推了一步。对日本来说，最头疼的不是某一艘船，而是这种军警协同已经成了固定套路：海军出去，海警跟着，频率越来越高，路线越来越远，每次还都在国际法框架内挑不出毛病。
当然，这次过航本身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大隅海峡是国际航行海峡，过境通行权白纸黑字写在公约里，我们的船走得合法合规。真正让外界议论的，是编队的组成和节奏。055万吨大驱带着052D、054A，旁边再配一艘海警船，这套配置说明，海警的远海化已经和海军主力编队绑在一起。未来这种混编出航只会越来越多，日本这次通报开了个头，往后它的御用摄影师，恐怕要习惯这种镜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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