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让应时穗干呕了几声,眼睛里也沁出泪水。
她用力推开他:“宋决,你干什么?”
宋决的脸色依旧很沉。
“在会所服用违禁兴奋类的药物,你是嫌自己身上的案底还不够多?”
应时穗瞬间明白了。
他是以为她堕落到吃了不该吃的药物。
她咽下喉咙里残留药味的苦涩,扯了扯唇。
“只是醒酒药,做酒水销售,身上都会备这个。”
说完,她没再管愣住的男人,转身回了包厢。
老总们开的酒水是罗曼尼康帝、拉菲、路易,一瓶就要十多万。
推杯换盏间,项目似乎谈成了。
有人笑着打趣已经进来的宋决:“宋律,今晚怎么滴酒不沾啊?这可是好年份的酒。”
宋决神色温和:“我爱人管得严,不喜欢我喝酒。”
正在弯腰倒酒的应时穗,手腕微微一顿。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他喝了酒,借着醉意向她表白。
第二天,她红着脸警告他以后绝对不准再碰酒。
少年惩罚似的轻咬她的耳朵,嗓音沙哑带着笑。
“好,姐姐说什么我都答应,我以后滴酒不沾。”
一旁的宾客哈哈大笑:“没想到宋律在法庭上杀伐果断,私下居然惧内。”
宋决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嘴角,没有否认。
应时穗很快清醒过来,继续倒酒。
这一晚下来,光是提成她就拿到了5万块。
在更衣室换衣服时,旁边两个同事还在兴奋地算着账。
“今天真是遇到财神爷了!没被灌多少酒,提成能顶平时两个月!”
“是啊,等再攒一点,下个月我就能去海岛旅游了。”
应时穗没接话。
她拿出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跨国短信。
【尊敬的应女士,由于您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尾款,您在苏黎世诊所预约的安乐死服务已被系统自动取消。】
应时穗看着那行字,眼睛酸涩得发胀。
原本只要攒够那笔钱,她就能体面、安静地告别这个世界。
可每次只要宋决一出现,生活就会把她推向更狼狈的深渊。
她划掉短信,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应时穗挂在二手平台上的衣服卖掉了几件。
她白天接兼职,晚上回会所上班。
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连轴转。
周六这天,她跟领班请了一晚上的假,去机场接回国的师兄梁遇舟。
梁遇舟是她父亲当年最得意的学生,比她大五岁,性子随性不羁。
小时候,她的功课大多是梁遇舟辅导的,没少跟着他逃课出去玩。
当年父亲甚至私下提过,等她支教回校任教,就张罗着让他们订婚。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把所有原本安稳的人生轨迹都撞得粉碎。
接到人后,应时穗带他去了市中心一家顶楼私房菜馆。
可跟着服务员走到预定的座位时,她却看见了宋决和林疏影。
宋决抬头看到她,眼神平静,只是视线扫过她身边的梁遇舟时停了一瞬。
林疏影大方打起招呼:“应小姐,真巧。”
应时穗看向服务生:“我们订的也是这一桌。”
餐厅经理连忙赶过来,满脸歉意。
“不好意思,系统出了故障导致撞号。顶楼还有一处露台位,我带两位上去,今晚免单,您看可以吗?”
梁遇舟低头看向应时穗,语气亲昵。
“那宝宝,我们去楼上?”
原本神色冷淡的宋决,突然视线直直刺向应时穗,声音微冷。
“他叫你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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