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管齐下,行为层识破虚拟机壳
山石网科始终将银狐家族作为重点追踪与分析的方向,已建立银狐专项情报体系,持续开展威胁情报追踪、样本捕获与深度分析。
众所周知,银狐家族样本广泛采用虚拟机保护机制,对关键代码进行虚拟化封装,使执行流程高度混淆,导致许多沙箱环境难以还原真实行为,甚至无法检出威胁。
面对这一趋势,山石网科持续优化检测规则与分析能力,强化对虚拟机保护壳、异常执行路径的识别。近期在重点样本复盘过程中,我们从大量银狐样本中成功检测出一批银狐下载器样本,具体分析如下。
近期检测到的银狐下载器样本:
我们捕捉到了关键的银狐下载器行为:
同时检测到了 shellcode 里的关键代码:
经代码分析我们发现,这些被捕获的行为和代码其实已经属于第二阶段 shellcode,它是由第一阶段 shellcode 解密而来的,而第一阶段 shellcode 本身没有被我们沙箱检测到。
那第一阶段为什么会被漏检?
该 shellcode 借助虚拟机保护技术进行了强混淆与封装。所谓虚拟机保护,是把原始 x86 指令打散重写成自定义字节码,再由代码自带的解释器逐条解释执行。经过这样处理后,代码被严重混淆:
更麻烦的是,这种保护可以让每个样本的 shellcode 都长成不同的样子:同一段功能,重写出来的字节码形态可以完全不同。于是 YARA 这类基于二进制特征匹配的检测完全失效。
那有没有办法解决?有,而且是两条互补的路子。一条是启发式代码分析——不去匹配具体字节序列,而是判断代码本身是否呈现虚拟机保护的结构特征;另一条更根本,就是基于代码行为检测:无论代码如何混淆,代码最终要做的事不会变。后一种能力我们已经在沙箱的监控中实现了,就是指令级粒度的行为分析技术。
指令级行为分析:抓住绕不过的 API 定位过程
基于 Windows API 的 shellcode 拿不到可用的固定地址,为获取所需 API 必须走一个固定流程:先取到进程环境块(PEB)的指针,从 PEB 中找到进程已加载 DLL 的链表,再从目标 DLL 的导出表里解析出所需 API 的地址。这个过程是绕不过去的。只要我们能检测这个过程,那么 shellcode 在代码层面如何变形都逃不出检测。
指令级粒度的监控正好覆盖这一过程,于是混淆的 shellcode 显露了它的行为。首先可以在沙箱的 ETW 日志中看到 shellcode 访问了进程环境块:
然后在 kernel32 中查找所需的 API:
找到 API LoadLibraryA、GetProcAddress 后,查找这些 API 实际真正要调用的 API,比如 Sleep:
由此,我们抓到了整个 shellcode 定位并调用 API 的过程。对同批的其它样本,这个过程完全一致。所以样本再怎么使用虚拟机保护,也一样无法逃避行为层的检测。
指令级监控抓到的对抗行为
除了能抓 shellcode 定位 API 的过程,对于其它行为指令级粒度的监控还能进一步提供更详细的信息。比如现有监控可以抓到样本修改了 ntdll 的代码,但是怎么改的不知道。在新的检测能力的监控下就可以看到样本改写了 ntdll 里 NtTraceEvent 的入口首字节:将 4C 改成了 C3,也就是让 API 调用什么也不做直接返回。NtTraceEvent 是用户态 ETW 上报的必经出口,被一字节盲化后,该进程内所有用户态 ETW 上报即刻失效——这是冲着 EDR 遥测数据面去的,为了废掉 EDR 的武功。而在我们的监控视角里,它改的哪里如何改的都可以看到:
值得注意的是,这类代码修改是纯内存写操作,不经过任何可被 hook 的 API,用户态 inline hook 视角下完全不可见;要抓住它,监控粒度就得落到指令级。另外,从我们沙箱的 ETW 日志可以看到,即使它修改了 ETW 的API,我们的监控依然不受影响,仍然能通过 ETW 接收事件。
有了指令级监控,我们还可以监控感兴趣的指令的调用情况。比如这个样本一上来就使用了 rdtscp 循环忙等来反沙箱,也被我们捕获到了:
混淆可以改变代码的写法,但样本要反遥测、要判定自己是不是在沙箱里,就必须执行这些指令、就必须产生这些行为,就必然落入我们的新监控日志中。
启发式检测:保护技术本身也是特征
再回到第一条路子。虚拟机保护虽然能绕过二进制特征匹配,但这种保护结构自身就是特征——字节码与解释循环的形态在代码里高度可辨。因此我们也可以用启发式检测来标记被保护的 shellcode:
小结
两路检测各管一段:启发式代码分析在代码结构层面认出虚拟机保护,指令级粒度的行为分析在运行行为层面抓住绕不过的 API 定位流程,两者互补,都不需要依赖样本的二进制特征。
随着这两项能力的落地,山石网科将指令级行为洞察与启发式分析持续融入银狐专项检测体系,实现从“单点样本匹配”到“通用能力覆盖”的升级。后续,山石网科将继续围绕银狐的对抗演进迭代检测规则与情报联动,让更多的银狐样本都能更早的被发现、识别和处置。
附录:IOC
银狐最新样本 MD5:
E76C8F8521A3C532B93466301076CCCB
9D1F7D5B44C9952701C41E198C884FA6
F7D20FBF17DB580CCA10E474B238A1FF
B010D1D702672AE6F9E8C1D0EE88F3BF
55313e98228459d8e55b3250704d9f4e
0bd928d2baf46a6ae240f4da038a85cb
d2885d7b80ce11c74d5878b841be591b
729d6a862e1442d9a364f7c7d6f404bd
5c2a265125c9afb2924e43073ff04c26
6d0cbe323447b1613658ffcc89eeeac0
山石网科是中国网络安全行业的技术创新领导厂商,由一批知名网络安全技术骨干于2007年创立,并以首批网络安全企业的身份,于2019年9月登陆科创板(股票简称:山石网科,股票代码:688030)。
现阶段,山石网科掌握30项自主研发核心技术,申请540多项国内外专利。山石网科于2019年起,积极布局信创领域,致力于推动国内信息技术创新,并于2021年正式启动安全芯片战略。2023年进行自研ASIC安全芯片的技术研发,旨在通过自主创新,为用户提供更高效、更安全的网络安全保障。目前,山石网科已形成了具备“全息、量化、智能、协同”四大技术特点的涉及基础设施安全、云安全、数据安全、应用安全、安全运营、工业互联网安全、信息技术应用创新、AI安全、安全服务、安全教育等10大类产品及服务,50余个行业和场景的完整解决方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