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人物均系化名,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联系。

一

1945年的南太行山区,一个叫乱石坡的小村庄里,发生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怪事。

这一年,冬天来得特别早,鹅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山路全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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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个叫李老实的庄稼汉,人如其名,三十出头没成家,爹娘走得早,就靠几亩薄田过活,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有一天,他揣着两个窝窝头,想去后山看看搂点柴火。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一阵“呜呜”的哭声,像是猫叫,却又比猫声粗些。

李老实听见了,心里十分好奇,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哭声?胆大的他循着声音扒开半人高的积雪,结果看见一棵老槐树下缩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浑身是毛,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壮着胆子,走近了仔细一瞅,竟是个像猴子似的小家伙,后腿不自然地扭着,沾着血和泥,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眼里全是怯意。

“这是啥?被丢下的猴崽?”李老实心里寻思着,蹲下来,试探着伸出手。

小家伙没处躲,可怜兮兮地往他手边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哼唧声。

李老实心里一软,这荒天雪地的,放着它准得冻死,当下解开棉袄,把小家伙裹在怀里,揣得严严实实,一路小跑着带回了家。

回到家,李老实一边生火取暖,一边仔细打量这“猴崽儿”:只见它浑身长满深褐色的短毛,脸比普通猴子更扁些,鼻子塌塌的,嘴唇有点厚,后腿肿得老高,好像是摔断了。

比较奇怪的它的双手,虽然小巧,却像人一样有清晰的指纹,指甲也是平的,不像猴子那般尖利。

李老实烧了热水,小心翼翼给小家伙擦身子,又找了些治跌打损伤的草药,嚼烂了敷在它腿上,用破布条缠好。

小家伙疼得“嗷嗷”叫,却没咬人,只是用爪子紧紧抓住李老实的袖口,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到了夜里,李老实把它放在枕边,听着它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多了暖意,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毛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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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村里人听说李老实捡了一个猴崽,纷纷跑到他家来看热闹。

大伙儿都劝他不要养,说这野东西养不熟,当心挠你!或者是山里的精怪别随便带回家,怕是不吉利……

李老实不听劝,继续养,每天省下口粮喂毛孩儿。起初它只喝米汤,后来渐渐能吃些红薯、玉米糊。

转眼过了两个月,毛孩儿的腿伤好了许多,能拖着后腿在炕上爬了,还总爱跟在李老实身后,他去哪就跟到哪,还会用爪子给他递柴火、捡针线。

有一天,李老实上山砍柴摔了跤,脚踝崴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毛孩儿竟急得直转圈,扯着他的裤脚往家的方向拽,看见拽不动,然后疯了似的跑下山,对着路过的村民“嗷嗷”叫,硬生生把人引到了李老实身边。

这件事传开后,村里人再没人说“毛孩儿”的闲话,改口说这毛孩儿通人性,怕不是个精灵鬼,特意来给李老实做伴儿的。

李老实听了,不说话,只是嘿嘿笑,心里对这捡来的“家人”,越发宝贝了。

二

三年后,乱石坡村先是闹旱灾,地里颗粒无收;后来又过兵,弄得家家户户提心吊胆,不敢出远门。

李老实家的毛孩儿长大了不少,站起来快到李老实的腰了,浑身的短毛褪去了些,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皮肤。

它学会了用前爪做更多事:比如李老实织布时,它会帮忙递线轴;做饭时,它蹲在灶边添柴,还知道把烧红的火钳往旁边挪,生怕烫着人。

最奇怪的是,它好像能听懂人话。李老实说“饿了”,它就去扒米缸;说“冷了”,它就把炕上铺的干草往他身边拢。

随着日子久了,毛孩儿身上的怪处也越来越明显,特别惹人诧异。

村里的孩子们常来逗它玩耍,叫它“猴子”,它听了就不高兴,会捡起小石子扔过去,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喝声。

但是,只要李老实叫它“毛孩儿”,它就立刻眉开眼笑,凑过去用小脑袋,蹭他的胳膊,像一条撒娇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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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孩儿的声音也奇怪。一般普通猴子只会“吱吱”叫,可是它偶尔会发出类似“啊”“呀”的单音节。

尤其是在李老实生病发烧时,它守在床边,一声声“啊——”地叫,调子拖得长长的,带着哭腔,听得人心头发酸。

乱石坡村有个老猎户叫王大洪,进山打了一辈子猎,见多识广。

他曾经来看过“毛孩儿”几回,每次都盯着它的手脚和侧脸看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特别好奇。

有一次,王大洪拉着李老实说:“这东西……怕不是猴子。你看它那眼神,那举动,太像人了。前几年我在关外见过逃难的洋人,他们的小孩,跟这毛孩儿的眉眼有点像呢。”

李老实听了只笑:“王老哥,您想多了吧。它就是一个通人性的猴崽子,只是跟我亲罢了。”

这年春天,毛孩儿不知怎的,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躺在炕上哼哼唧唧,连水都喝不进去。

李老实见状,急得团团转,特意请了村里的土郎中来看,扎了几针、灌了草药,一点用都没有。

这眼看毛孩儿的呼吸越来越弱,李老实红着眼圈,把家里仅有的半袋小米揣进怀里,决定背着毛孩儿,到三十里外的镇上找西医看看去。

三

这天,李老实咬咬牙,找出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把“毛孩儿”裹得严严实实,背在背上就往镇上去。

从乱石坡到镇上,三十里山路,平时走也要大半天,更何况开春化雪,路上泥泞不堪,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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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背篓里的毛孩儿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哼唧,以为它哪里疼了,赶紧停下来,用手摸一摸它的脑袋,轻声安抚道:“快了,毛孩儿,再忍忍就到了。”

一直走到日头偏西,李老实才终于看见镇上的影子,继续咬着牙,总算走到了西医诊所门口。

他看见诊所的门虚掩着,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大夫正在收拾东西。

李老实赶紧朝他喊道:“大夫!大夫!求求您救救它!”

大夫转过身,看见李老实满身汗水,怀里还抱着个裹得严实的东西,皱了皱眉说道:“这都快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大夫,它快不行了!”李老实一听,急得声音发颤,把毛孩儿从怀里抱出来,掀开棉袄一角,露出它烧得通红的小脸,“您看它还有救吗?”

大夫本想拒绝,可瞥见毛孩儿那双半睁的眼睛,突然愣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毛孩儿的额头,眉头越皱越紧,问道:“这是个猴子?”

“它是我三年前捡的猴崽,”李老实喘着气,说道,“它突然就发烧了,村里的郎中治不好。”

大夫没再说话,转身从药柜里拿出听诊器,又取了个体温计,对李老实说:“先放诊疗床上吧,我看看。”

李老实赶紧把毛孩儿抱到床上,看着大夫忙活,心提到了嗓子眼。

四

大夫拿着听诊器,先是在毛孩儿胸口听了听,又翻了翻它的眼皮,眉头就没舒展过,一直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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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除了发烧,还有别的症状吗?”大夫一边问,一边用酒精棉擦了擦体温计,小心翼翼夹在“毛孩儿”腋下。

李老实赶紧回话:“前些天就不爱吃东西,昨天开始喘得厉害,今天早上就烧得迷迷糊糊,连水都喝不进。”

他看着毛孩儿蔫蔫的样子,有些焦急的问道:“大夫,它是不是没救了?”

大夫没接话,反而蹲下身,轻轻拨开毛孩儿脸上的绒毛,仔细看它的五官。

过了一会儿,他又拉起“毛孩儿”的爪子,盯着那五个分明的指节看了半天,突然抬头问:“你说它是个猴子?你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