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行人下楼,直接把王平河从大院里接出来,坐上车子返程。王平河坐在副驾,康哥坐在后排,王平河不敢回头,心里有些局促。

过了片刻,王平河转过身。

“哥。”

“心里还有我这个哥吗?”

“有。”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徐刚把事情告诉我的当天,我就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受这么大委屈,处境这么难,怎么不肯找我?还在跟我置气?”

“哥,我没脸打。”

“傻兄弟。徐刚,找个地方吃饭。”

“好,哥。”

“再叫一声。”

“哥。”

“好,很好。”

兄弟二人心里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不必多说。一声哥,康哥连着应下,胜过所有说辞。那些“哥我错了”“咱们最好”之类的话,都显得苍白。尤其是那句“我没脸打”,听得康哥眼眶发酸,可想而知他受了多少委屈。

徐刚心思通透,没有选外面的酒楼,直接回了自家的饺子馆。王平河很久没来,一进门,徐刚的媳妇正在后厨忙活,看见康哥、徐刚和王平河三人一起进来,没有别的外人,一下子愣住了。

徐刚抬手吩咐。

“煮酸菜馅饺子给平河,芹菜馅的给我哥。”

“好嘞,马上!”

几人坐下,康哥静静看着王平河,随后拿起手机。

“帮我把荀老板的号码找出来,转告他,康少让他给我回电话。他要是不想打,或是觉得和我不熟,又或是觉得他找的人分量够重,能动王平河,你就告诉他,人我已经接走了,让他联系我。”

“明白哥,我这就安排。”

康哥在香港还有一位管家,之前提过,一直留在香港帮他打理生意。

大约半小时,电话回拨了过来。

“您好,康少。我是……”

“你是谁不重要,什么身份在我这里都不好使。我打这个电话,只跟你说一件事:王平河,是我兄弟。”

王平河始终低着头,伏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盘酸菜蒸饺,连蒜酱都顾不上蘸,眼泪一滴滴砸进盘子里。他拿起饺子往嘴里送,就着眼泪咽下去。多么硬气的一条汉子,挨打不服、宁死不说软话,此刻却控制不住落泪。

徐刚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康哥看着眼前这两个,都是曾经为自己拼命的兄弟,不止一次。

“你听清楚,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我现在心情很差,差到极点。你尽管找人,在我的地界上,我给你机会,随便你托关系。听见没有?把龙哥给我叫来见我。你转告他,别把我逼急,真惹恼了我,我照样敢当面教训他。你还能找谁,尽管继续。王平河要是再少一根头发,我能让你的根基彻底消失。”

康哥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再给他上一盘饺子。”

“哥,我够吃了。”

“傻兄弟。弟妹,拿瓶酒来。”

酒送上来,徐刚连忙接过,给几人倒满。酒杯一端,王平河立刻举杯。

“哥。”

“吃完饭,你送他去我的会馆住,今晚我也留在那边。咱们三个不能挤一间房。”

两人闻言,都低低笑了一声。

“哥,这个……”

“行了,我心里难受。平河,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哥……”

“不说这些了,就这样。我先走了,看见你们俩,我心里堵得慌。”

这话带着几分赌气,像小孩子一样,但不难理解,康哥年纪本就不大。

到门口,康哥没让徐刚送,直接开走了徐刚的车。

荀老板得知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太清楚康少在这片地界上的分量。就算他找的靠山来头再大,康哥才是这里说了算的人。而且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康哥的脾气,性子刚烈,凡事以自己的想法为先,不被逼到极限尚且好说,一旦动了真火,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果然,一通电话听完,荀老板心里明白,在康哥的地盘上,再托人周旋已经没有意义。可他依旧不肯甘心,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麻烦帮我找一下翟经理。”

接电话的是老翟的助理,直接回了一句。

“以后别再打来了,我不认识你。还找翟经理?这件事已经把你撇开了,你都得罪康哥了,就别再找翟经理了。”

荀老板又拨通龙哥的电话。

“龙哥,这么晚打扰你。”

“没事,还没休息,正在打麻将。”

“我跟你说件事,刚才康子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把人接出去了。”

荀老板把康哥的原话转述给龙哥。

“龙哥,你看这……”

“没事。这样,你给小峰,还有你之前托过的那些关系都打一通电话,让他们一起联系康子,别只我一个人出面。”

“行,我挨个去联系。”

那一整晚,荀老板不停联络他找过的所有人。

天光大亮,上午十点多,康哥坐在会馆里,王平河和徐刚一左一右陪着他。两人并排坐着,安安静静,谁都没有开口,就这么互相看着。看着看着,又各自抿起嘴,轻轻笑出声。徐刚在一旁也跟着笑,王平河还有些局促,模样憨憨的。

这时康哥的手机响了。

“康子,是我,你龙哥。”

“哪个龙哥?”

“你这是跟我装糊涂呢,净说些没用的。”

“我跟你装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特殊交情吗?难不成我还要特意陪你周旋?我们关系很好?”

“你看你又这样。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来跟你争执,是特意提醒你一声。”

“提醒我什么?”

“你知不知道王平河惹下多大的祸?我跟你说,你这是在玩火,康子,你这是引火自焚,你明白吗?”

康哥直接挂断电话,顺带把这个号码拉黑。

龙哥身边还有几个人,蝴蝶开口。

“龙哥,要不这事咱们别掺和了?”

“不行,我和荀老板交情不浅,我得给他提个醒。”

“提醒有什么用?万一康子动怒,把你这边的生意全都掐断怎么办?”

龙哥听完,心里一紧。

“把电话卡拔了,扔掉。”

“康子未必会直接对荀老板下手,可要收拾你,轻而易举。咱们在他的地盘上,软肋全都攥在人家手里。”

龙哥在广东的生意盘根错节,更何况还有康哥的父亲在。只要康哥一句话,他在广东所有的生意都能被卡住。龙哥不敢硬碰硬,这是别人的地盘,规则由别人定。

另一边,峰哥那边也收到消息。荀老板不只是找了龙哥、峰哥这一辈的人,还托了不少辈分更高、分量极重的前辈,名字不便对外提起,全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长辈打来电话,语气没有半点客气,也不会把康哥当成晚辈迁就。

“叔。”

康哥对着电话里的人称呼一声。

“侄啊,我和你父亲交情很深,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听叔一句劝,别再插手了,放下不管。叔还能害你吗?”

光是这种需要喊一声叔的来电,康哥就接了十几个。要说一点压力没有,那是假话。

徐刚和平河都看在眼里,清楚他正在扛着各方压力。

那位老哥也听说了整件事,对着老万说道。

“康子这孩子不错,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其实我早就料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有康哥在前面顶着,谁来说情都不好使。老哥也没有袖手旁观,和老万一同动身,飞往广州。

此时康哥正坐在会馆里,暗自思索后续的安排。很快,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老哥,你到了?那直接来家里吧,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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