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我在西藏捎了一位喇嘛,喇嘛下车时送我3句话,6年后全应验
我叫赵大勇,河南周口人,今年四十二。零八年那会儿我在西藏跑货运,开一辆二手东风大卡,专跑川藏线,从成都拉建材到林芝、拉萨,回程捎点山货。那条路我跑了快四年,啥事都见过,塌方、泥石流、牦牛挡道、野狗追车,最悬的一回在通麦天险,车轮子离悬崖边就差一尺。
零八年十月底,我从林芝拉了一车松茸往成都赶,走到波密那段的时候,天快黑了,路边有个老头招手搭车。我本来不想停,川藏线上搭车的人多了,啥来路的都有。可那老头穿一身紫红僧袍,是个喇嘛,站在路边冻得缩着脖子,手里攥着个布包。我寻思出家人不坑人,就靠边停了。
喇嘛上了副驾,汉语说得不利索,连说带比划,意思是他要去八宿,前面七十多公里。我说正好顺路。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奶渣子让我吃,我拿了一小块嚼了嚼,又酸又硬,可顶饿。他看我嚼得龇牙咧嘴,笑得满脸褶子。
路上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他问我老家哪儿,我说河南周口。他问家里有啥人,我说爹妈都在老家种地,我媳妇带着闺女在县城租房子住,闺女三岁了。他点点头,说跑车辛苦。我说可不是,一年到头在道上,挣俩钱全填了车轱辘。
走到八宿县城边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喇嘛让我靠边停,说到了。他下了车,站在车窗边上,想了想,跟我说:小伙子,你捎我这一程,我没什么谢你的,给你三句话吧,你记着。
我说您说。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头一句,你家里那块宅基地,别卖,多少钱都别卖。
我愣了一下。我老家确实有块宅基地,是我爷爷留下的老院子,空了七八年了,村里有人想买,出价三万,我爹有点动心,打电话问过我,我说三万太便宜了先别卖。这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这喇嘛咋知道的?
他没等我问,伸出第二根手指头:第二句,你爹抽旱烟把肺抽坏了,你回去带他去医院查查,别拖。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爹抽旱烟抽了四十多年,咳了半辈子,我娘老催他去看,他犟着不去,说咳两声死不了人。这事我也没提过,喇嘛咋看出来的?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头:第三句,你往后遇上一个姓周的合伙人,他说啥你都别信,听见他名字就躲远点。
说完这三句话,他把布包往肩上一甩,冲我摆摆手,转身走进八宿县城那条黑黢黢的巷子里去了。我坐在车里愣了半天,想着这老头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可他说的头两件事,确实戳在我心窝子上。
那天晚上我睡在车上,翻来覆去琢磨那三句话。越想越觉得邪门。后来我寻思,管他呢,反正头一条我本来就不想卖宅基地,第二条回去带我爹查查也不费事,第三条那个姓周的,我认识的人里头压根就没有姓周的,这条等于废话。
到家是十一月中旬。我先回了一趟周口老家,跟我爹说带他去县医院查查肺。我爹瞪我:查啥查,我好好的。我说你咳了半辈子了,查查放心。我娘在旁边帮腔,说你就去吧,儿子大老远回来专门带你去的。我爹嘟囔了半天,到底还是跟我去了。一查,大夫说是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早期,再拖下去容易出大毛病。开了药,让戒烟。我爹回来以后嘴上说戒不了,可到底把旱烟袋扔灶膛里烧了。
宅基地的事我也跟我爹说了,我说那院子别卖,三万块钱不值当。我爹说那空着也是空着。我说空着就空着,往后说不定有用。我爹说行,听你的。
回西藏接着跑车,日子照旧。一零年开春,我老家村里突然来了通知,说要搞新农村建设,我爷爷那块宅基地正好在规划的路边上,村委会找我爹谈,要么置换一套新楼房,要么补偿八万块钱。我爹打电话问我要哪个,我说要楼房。后来楼房盖好了,我爹妈搬进去住,把老院子那八万块补偿款给了我,我在县城买了套小二手房,把媳妇闺女的户口从出租屋迁出来了。
那是我头一回觉得,喇嘛说的头一句话应验了。要是当初三万卖了,这会儿啥都没了。
第二句话也应验了。我爹戒烟以后咳得轻多了,可到底抽了四十多年,肺上的毛病落下了根。一三年冬天感冒了一场,转成肺炎,住了一回院。大夫说幸亏早几年查出来把烟戒了,不然这回就悬了。我爹出院以后跟我说:你那年非拉我去查,还真查对了。我没跟他说喇嘛的事,说了他也不信。
第三句话应验得最晚,也最吓人。
一四年夏天,我一个跑车的伙计老吴找我喝酒,说有个挣钱的路子,他认识个姓周的老板,在拉萨搞物流园,想找几个靠谱的车主入伙,每人投十万,年底分红,保底挣三万。我一听姓周,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喇嘛那第三句话。我说那周老板叫啥?老吴说叫周德发,四川人,在拉萨混了十来年了,手底下三四十台车,挺有实力。
我没吭声。老吴撺掇我,说咱俩一块投,你出五万我出五万,凑十万占一股。我说我再想想。
那几天我心里翻腾得厉害。五万块钱我拿得出来,挣三万听着也诱人。可喇嘛那句话跟钉子似的钉在我脑子里:姓周的合伙人,说啥都别信,听见名字就躲远点。我寻思这周德发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头一回听说这人,喇嘛说的是他?我要是因为一个八年前的和尚随口一句话就把挣钱的机会推了,是不是傻?
后来我找了个借口,说钱压在货上了拿不出来,让老吴自己投。老吴凑了十万投进去了,头三个月真按时拿了分红,还跟我显摆:你看你不投吧,后悔了吧。我说挣了就好,我不眼红。
结果到第五个月,老吴打电话给我,嗓子都劈了:大勇,周德发跑了!物流园是租的地,车是租的车,收了一千多万的入股钱,人跑国外去了!老吴那十万块打了水漂,他媳妇差点跟他离婚。
我挂了电话,坐在驾驶室里抽了半包烟,手一直哆嗦。我要是投了那五万,那是我攒了两年准备换车的钱,扔进去连响都听不着。那天晚上我给老吴转了两千块钱,说你先拿着应急,别跟你媳妇吵架。老吴在电话那头哭了,说大勇你咋没投呢?我说我胆儿小,挣得起赔不起。
我没跟他说喇嘛的事。这事儿我跟谁都没说过。说了人家要么觉得我编瞎话,要么觉得我迷信。可我自己心里明镜似的,那三句话,句句都落在了实处。
去年我又跑了一趟川藏线,专门绕到八宿县城那个路口停了一会儿。县城变样了,路边盖了好几栋新楼,那个黑黢黢的巷子也拆了,修成了水泥路。我站那儿抽了根烟,想着当年那个瘦巴巴的老喇嘛,想着他跟我说那三句话时候的表情,平平淡淡的,跟他让我吃奶渣子时候一模一样。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叫啥,哪个庙的。我问过八宿那边跑车的朋友,说零八年秋末有没有一个紫红僧袍的老喇嘛在县城附近活动,人家说那一片喇嘛多了去了,谁记得清。
有时候我想,要是那天我没停车,或者他说那三句话的时候我没往心里去,现在日子是啥样?宅基地三万卖了,我爹的肺拖到一三年可能就出大事了,那五万块钱投给周德发打了水漂。三件事,哪件赶上了都够我喝一壶的。
我媳妇说你这人就是运气好。我说不是运气好,是听人劝。她问听谁的劝?我说一个过路的和尚。她翻了个白眼,说你就编吧。
我没编。可我也懒得跟她解释。有些事说不清楚,说清楚了反倒没意思了。我就记着喇嘛说话时候那个眼神,看着我的时候不笑不严肃,跟看自家晚辈似的。他让我吃奶渣子的时候,我嚼得牙疼,他乐了,说好东西都这样,头一口难吃,越嚼越香。
这话我记到现在。有时候遇上事想不明白,我就想想那三句话,再想想他说的那句奶渣子。头一口难吃的事,嚼嚼就香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