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大卫·林奇把《沙丘》搬上银幕。对当年11岁的观众来说,这是一场古怪的电影启示。弗兰克·赫伯特的原著只读懂了一小部分,走进70毫米巨幕影厅时,能抓住的只有演员的表演——他们成了穿越这部被大幅压缩的复杂文本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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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麦克拉克伦饰演的保罗·厄崔迪令人共情:一个惊恐、毫无准备、被宫廷政变推上命运的少年。但如果没有帕特里克·斯图尔特饰演的格尼·哈莱克那套见血的训练,保罗看上去只会是个注定完蛋的人。林奇版《沙丘》的心脏,就在这里。

斯图尔特后来凭《星际迷航:下一代》及其后续电影中的让-吕克·皮卡德舰长,成为最富人情味的星际舰队指挥官。但在1984年,观众对他还一无所知。如果毫无准备地走进林奇的《沙丘》,甚至可能把格尼看成反派——保罗的内心独白里也想不通,哈莱克为何下手如此凶狠。

两人身处防护盾之中,格尼却在用刀讲一个实实在在的道理:他的刀刃穿过了防护,战争迫在眉睫,有势力正想把你从棋盘上抹掉。格尼说不出口,但他需要保罗迅速长大,因为保罗的生死取决于此。

丹尼斯·维伦纽瓦的《沙丘》电影是一顿完整的大餐,乔什·布洛林饰演的哈莱克作为忠诚的厄崔迪战士也足够扎实。但林奇版里,斯图尔特的哈莱克从沙漠中走出、发现学生保罗还活着、并且正在实践他教的一切——这一幕落得极重。林奇的电影以胜利收尾,因为不会再有续集。斯图尔特找到麦克拉克伦版保罗时的那份喜悦,就是林奇《沙丘》的心脏。他把他当作战士养大,这才是要紧的事。这是一段悲剧性的成长,但厄崔迪家族本就是好战的家族——这里没有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