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台湾地区11月28日的县市长大选仅剩29天,台北市长战局发生戏剧性反转。原本外界普遍判断,现任市长蒋万安优势充足,有机会比较轻松完成连任。可如今局势急转直下,民进党已经不再把沈伯洋当成牵制对手的工具,而是倾尽全力瞄准攻下台北,试图把蒋万安拉下马。蔡英文、陈水扁、赖清德三任台湾地区领导人麾下的文宣主力全部集结,押注台北这一战,这也是今年九合一选举当中最受瞩目的焦点战役。
按照台媒披露的时间线,10月31日,蒋万安与沈伯洋将迎来电视辩论,这是二人选战当中第一次正面对决。为了打好这场关键辩论,民进党这边已经开启高规格闭门特训。10月20日晚间,沈伯洋完成领导人层级的选战特训,蔡英文时期核心幕僚黄重谚、张惇涵,还有陈水扁时代“童子军”关键成员马永成,几个人关起门来打磨辩论策略、推敲攻防话术。
这套配置分量很重,黄重谚、张惇涵是蔡英文时期文宣操盘手,后来被赖清德留用;马永成更是陈水扁当年的核心“童子军”。早在参选之初,蔡英文系统的社群运营团队就已经进驻沈伯洋阵营,帮他打理网络声量、改造公众形象。现在赖清德的核心班底也亲自下场手把手支招,相当于民进党把过去二十多年积累的文宣空战经验全部砸进台北选局。
马永成
沈伯洋本身就擅长网络叙事,很会打舆论攻防战,民进党希望借这场辩论实现破局,在镜头前重创意万安,把辩论变成整个选情的转折点。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蒋万安阵营同样不敢掉以轻心,已经请到赵少康帮忙做辩论特训,竞选总干事罗智强也会全盘参与战术谋划,国民党中央也得调拨更多资源投入台北防守。
短短二十多天,台北的民意风向变化得相当惊人,五份民调呈现出分化却又高度警示的信号。10月20日深绿背景的“信民协会”民调,沈伯洋拿到50.3%,大幅领先蒋万安17个百分点,这份数据蓝营阵营普遍存疑。偏绿的《震传媒》民调,沈伯洋小幅领先3.8%。另外两份偏向中间立场的ETtoday、TVBS民调,蒋万安分别保有7.5%、8%的领先幅度。
最戳中国民党焦虑的是联合报民调,这份被视作偏蓝的民调数据显示,蒋万安41%,沈伯洋45%,虽然差距落在统计误差区间,但已经出现落后迹象。回溯参选之初,蒋万安的支持度曾经领先对手二十个百分点以上,如今优势被压缩到个位数,部分民调甚至出现反超,能不能低空过关拿下连任,现在已经打上巨大问号。
局势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十月初,绿营开始炒热所谓“洋流”风潮。最开始国民党内部集体判断,这只是复刻当年韩国瑜“韩流”的营销噱头,属于虚火,最后投票只会变成水花,没有给予足够层级的重视,兵团级的对抗布局没有跟上。雪上加霜的是,赵少康、王伟忠等蓝营大佬先后接受沈伯洋专访,客观上给对手提供曝光舞台,帮对方扩大了知名度。
一来二去,原本被视作炒作的“洋流”竟然弄假成真。更关键的是这股声势并不局限于台北一地,开始向外县市民调产生外溢效应,有评估认为,这股绿营声势,或许能给民进党其他县市候选人带来最高5个百分点的额外加持。
要知道沈伯洋身上标签十分鲜明:“黑熊学院”负责人、鼓吹“台独”、挑拨对抗、深度经营网络网军,还主导过罢免行动,过往争议一大堆。但在密集的媒体包装之下,不少台北选民似乎淡化了这些过往争议。就像朱立伦点评的那样,短短三个月时间,民进党硬是把“黑熊”包装成了“白熊”。绿营掌握的大量媒体资源集中炮火对准蒋万安,持续消耗现任市长的民意基础。
台北战局的走向,会牵动全台22个县市的选情大盘。回看2022年九合一选举,民进党仅仅守住台南、高雄、嘉义县、屏东、澎湖五个县市,选情整体受挫。所以今年只要多拿下任何一个县市,对民进党来说都是重大战果。
台北如果失守,将是蓝绿对决格局下国民党首度丢掉台北市长。此前陈水扁、柯文哲当选,要么是蓝营分裂、要么是绿白合作,三方作战下国民党才输掉。
这一次,如果蒋万安失守台北,连锁反应会立刻传导到新北市。国民党候选人李四川原本握有不错优势,现在领先幅度正在被快速蚕食。一旦台北崩盘,新北的防守压力会陡增。但反过来,台北如果成功拖住民进党大量兵力,也会给柯志恩在高雄翻转选情创造机会。
高雄这边同样打得难解难分,民进党候选人赖瑞隆始终无法拉开和柯志恩的差距,高雄也成了决定民进党整体成绩单的关键战场。
台湾选举历史上,选前一个月经常会发生突发事件直接改写结局,2004年“319枪击案”、2016年周子瑜事件都是典型案例。所以在距离投票不到三十天的窗口期,民进党一定会继续制造话题、发动文宣战,国民党各个胶着的县市都要做好防备。
想要稳住局面,国民党绕不开蓝白整合的课题,无论哪个县市,蓝白两股力量结合得越好,选票整合效果就越强。但现在又出现新的变量,赵少康除了给蒋万安做辩论特训,之前两度专访沈伯洋,又公开谈论2024蓝白分裂的往事,这番表态很容易激化蓝白之间的隔阂。蒋万安想要取胜,非常需要民众党选民的支持,赵少康的相关发言,有可能刺激民众党支持者,给台北选局埋下新的隐患。
总的来看,现在的台北早已不是蒋万安可以安稳躺赢的票仓。民进党已经把战略目标从“牵制”升级为“攻下”,集结跨世代文宣精锐全力冲锋。台北不只是一个城市市长的归属,它的胜负会牵动新北、高雄等关键县市的士气与选票。接下来的电视辩论,就是整场选战的第一个大决战,辩论的表现,会直接决定最后二十几天选情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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