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一到,美国就进入另一套节奏。傍晚的户外火盆、变色的树叶、凉下来的天气,这些在漫长炎热的夏天之后都同样让人受用。但秋天在美国还意味着一件事——橄榄球。
九月中旬,NFL的比赛在全国各地开球。在那之前,大学橄榄球有两周时间,把比赛的紧张快感展示给数百万观众——无论是在现场,还是隔着屏幕。周六,属于大学橄榄球。
这是无穷的美国运动天赋与青春活力的一次完美配对。每年秋天,从费城到全美各地,成千上万名大学橄榄球球员把这两样东西一起释放出来,供所有人享用。
这份认知,是从祖父那里第一次学到的,后来又被父亲反复强调。等到年纪够大、能安分坐上几个小时的时候(当然,控制不住的欢呼除外),就被带去了历史悠久的富兰克林球场,看宾夕法尼亚大学一场初秋的比赛。那是全美仍在使用的最古老的大学橄榄球场。
那既是一个新赛季的开始,也是对历史的致敬。在NFL先以弗兰克福的黄夹克队、后以老鹰队俘获这座城市的心之前很久,费城就已经爱上了大学橄榄球。
今年秋天,田纳西大学把这套组合推到了另一个层级:启用真正的大一新生法伊松·布兰登(Faizon Brandon)担任首发四分卫,他是校队历史上最年轻的首发四分卫。田纳西上一次让大一新生首发,已经是22年前的事。这种情况罕见至此,少数的例子包括阿德里安·彼得森、特雷弗·劳伦斯和赫歇尔·沃克。
一百五十年前,宾夕法尼亚大学也曾启用另一位真正的大一新生担任进攻护锋——T·特拉克斯顿·黑尔。那时的宾大橄榄球,俘获的不只是费城的心,还有整个国家的心。
黑尔在1897年至1900年间为宾大打满了每一场比赛的每一分钟。他留下了47胜5负2平的战绩,后来入选大学橄榄球名人堂,并在1900年获得奥运会银牌。他是宾大1897年的全国冠军成员,也是1898、1899、1900年那几支强队的一员——那三个赛季,宾大始终在冠军的争夺之中。
黑尔为贵格会打完最后一场比赛的十五年后,又一位大一新生为宾大首发。在服兵役、并最终于1920年代赢得一座城市冠军之前,伯特·贝尔曾为宾大橄榄球效力。
等到我走进富兰克林球场时,宾大橄榄球那些伟大的全国冠军年份早已远去,黑尔也一样——只留在纪录册里,和富兰克林球场上随风飘动的冠军旗帜中。这些历史,仍在给像法伊松·布兰登这样的NCAA新生提供信心。而站在那座球场里,历史的重量并没有从我身上消失。
托马斯·特拉克斯顿·黑尔后来执业律师,1941年退休。伯特·贝尔也做了些了不起的事。1933年弗兰克福黄夹克队破产,贝尔是买下其权利的投资者之一。他没有把弗兰克福那支球队带回来,而是另建了一支球队,这支球队后来成了一种橄榄球式的痴迷——费城老鹰队。
一个新生站上首发位置,背后是一百五十年间不断有人站上同一个位置的球场。秋天年年回来,旗帜年年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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