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爆炸后38万年,宇宙凉下来,质子和电子结合成中性氢。中性氢爱吞紫外线,光子一出来就被吃掉,宇宙像蒙着厚雾,这叫“黑暗时代”。

后来第一代恒星和星系点亮,强紫外线把中性氢的电子剥下来。氢变离子,雾散了,这就是“宇宙再电离”。说白了,宇宙开灯了。

可星系发的紫外线,大多还没出门,就被自家气体和尘埃吃掉。真正逃出去的比例叫“逃逸率”,通常只有几个百分点。EBG-1可能高达85%。好比灯泡裹了十八层棉被,光还是几乎全透。说明它氢气少、尘埃少,年轻恒星的光“嗖”一下就出去了。

韦布近红外光谱仪盯了它14小时:氧线明显,氢线很弱,碳没看到;氧含量只有太阳的3%。这说明它重元素极少,是个年轻、干净的初代星系。

美国是主力。韦布由NASA和欧洲、加拿大合搞,几乎垄断深空红外观测。欧洲欧几里得做大巡天,日本这次抢了头彩。美国未来还要发罗曼望远镜,视场比韦布大一百倍。这是抢“宇宙考古”的第一现场。谁先看清第一批星系怎么漏光,谁就能在宇宙演化模型上拿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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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实话:红外空间望远镜,我们跟美国有差距。韦布6.5米主镜和近红外光谱仪,我们暂时没有对等家伙。

但中国不是看客。贵州FAST不盯紫外光,专听中性氢发出的21厘米波。再电离前后,中性氢分布会变,射电信号里藏着线索。新疆“天籁”实验直接瞄准黑暗时代的21厘米信号,国际上都在起步,中国没掉队。

中国空间站巡天望远镜正在推进,主攻可见光和近红外大视场。一旦运转,能批量找出远古星系候选体,给后续光谱观测提供靶子。理论和数据分析上,中国团队这几年在韦布数据里也很活跃。

一句话:硬件在追,数据和理论并跑,个别方向有独门兵器。

再电离研究像在极弱信号里抠针。练的是极弱信号探测、大规模阵列同步、海量数据降噪,还有红外镜、探测器、光谱仪。这些本事,往小了说是通信和雷达的底子,往大了说是卫星互联网、预警系统、电子战的底子。谁先从噪声里看见对方,谁就赢一半。

EBG-1漏出的那束光,走了128亿年才到我们眼里。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漏勺”,而是宇宙开灯那一刻的现场。看清现场,才有资格写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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