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微子难抓,更难找老家

中微子号称宇宙“幽灵粒子”。它质量极小、不带电,跟物质反应弱到离谱。你读这行字的工夫,几百亿个中微子已经穿过身体,你毫无感觉。也正因为太“害羞”,它能穿过恒星、星系,一路不拐弯。逮住一个深空来的中微子,就等于拿到源头第一手情报。问题是,怎么逮?美国冰立方在南极冰下埋了五千多个探测器,把整块冰变成大陷阱。中微子撞上冰里原子核,会发出一丝微弱蓝光。靠这点光,人类从2013年起陆续抓到来自宇宙深处的高能中微子。可新麻烦来了:抓到了,不知道从哪来。像邮差天天往你家门口扔包裹,包裹上却没写寄件地址。

伽马射线先上,被尘埃挡住

科学家先找伽马射线。理论上,产生中微子的过程也会伴随伽马爆发。2017年,冰立方抓到一个中微子,伽马望远镜同时看到类星体TXS 0506+056正在“发飙”,第一次成功对上号。但就这一个。之后好几年,再没找到这么干净的对应。原因简单:伽马射线太容易被挡。黑洞周围的气体和尘埃,对伽马射线像一堵墙。你看不见墙后发生了什么。

射电望远镜能穿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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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电波有个好处:穿墙。尘埃挡得住伽马,挡不住射电。美国团队用甚大阵搞VLASS项目,从2017年起反复扫天,专门记录哪些天体忽明忽暗。再把这些“闪烁点”和冰立方抓到的中微子按时间对比。结果发现:中微子被逮住时,同一片天区有射电耀发的概率,明显高于随机巧合。说白了,射电望远镜看不见中微子,但能看到中微子“老家”正在冒烟。当然还不是铁证。目前只有13%的中微子能对上一个射电源,统计显著性约三十分之一的巧合概率,像连抛五次硬币全是正面。可疑,但不能定罪。团队说,再攒几年数据,才可能说清楚。

全球都在拼多信使

中国补课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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