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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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安夏的男助理把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稳稳地泼在了我三千块的西装上。

酒液顺着领口往下淌,冰凉,黏腻。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刷地打了过来。

“哎呀,章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叫林伟,嘴角噙着一抹假惺惺的歉意,眼神里的轻蔑却像针一样扎人。

他把空了的高脚杯倒过来,晃了晃,一滴都不剩。

“这酒不便宜,可惜了您这身衣服。”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我没看那些人。

我的目光,越过林伟的肩膀,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女人身上。

祝安夏。

我的前妻。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丝绒长裙,天鹅颈上戴着一串钻石项链,在水晶灯下闪着冷漠的光。

她也在看我,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离婚三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成了上市公司的总裁,高高在上,众星捧月。

而我,还是那个被她母亲扫地出门时,骂作“扶不起的烂泥”的章叙辰。

林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胆子更大了。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章先生,安夏姐的场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蹭的。”

“识相点,自己滚出去,别等保安来请,脸上不好看。”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怒极反笑。

就是很平常地,笑了一下。

然后,我反手抓起旁边桌上那瓶没开的红酒。

酒瓶沉甸甸的,瓶身冰凉。

在林伟错愕的目光中,我抡圆了胳膊,没有半分犹豫。

“砰!”

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在他头上轰然炸开。

他惨叫一声,捂着头踉跄后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我扔掉只剩半截的瓶颈,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酒渍和血点。

做完这一切,我才抬起眼,再次看向祝安夏。

她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瞳孔里满是震惊。

我朝她走过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我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祝安夏,”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角落,“派你的小情人来挑衅我?”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公司是不想上市了,还是想直接破产?”

01

祝安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不是那种被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深埋在骨子里的、被触及核心秘密的惊惧。

她身边的几个高管立刻围了上来,义愤填膺。

“你是什么人?敢跟祝总这么说话!”

“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祝安夏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叫嚷。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物种。

“章叙辰,”她开口,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嗤笑一声,“我的意思,祝总会不明白吗?”

我们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她变得更美,更冷,更有气场,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冰山。

而我,不再是那个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惹她不高兴的男人了。

三年前,我们离婚。

或者说,我被“通知”离婚。

她的母亲,那个永远用下巴看人的女人,把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扔在我面前。

“安夏的前途,不能被你耽误了。拿着这笔钱,滚出她的世界。”

“你配不上她,以前配不上,以后更配不上。”

“我们祝家,不需要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女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我的胸膛。

而我所谓的妻子,祝安夏,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只有一个冰冷的短信:“我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就这样吧。”

我没要那五十万。

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净身出户。

那天,上海下着瓢泼大雨,我站在我们曾经的家,那个陆家嘴顶层的大平层楼下,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狗。

我告诉自己,章叙辰,你得活出个人样。

不是为了让她后悔。

是为了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再也够不着你。

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干。

从一个小小的程序员,到一个技术团队的领头人,再到拥有自己公司,拿到几轮融资。

我看过凌晨四点的写字楼,在机房冰冷的地面上睡过觉,为了一个项目,三天三夜没合眼。

我手里掌握的东西,足以成为一些巨头公司的命脉。

也足以成为……祝安夏那家“天启科技”的催命符。

思绪被尖锐的鸣笛声拉回。

救护车来了,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把还在哀嚎的林伟抬了上去。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应该是宴会厅的安保主管。

“先生,您蓄意伤人,我们需要请您去一趟安保室,等待警方处理。”

我没理他,依旧看着祝安夏。

“祝总,需要我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吗?”

“关于‘天启之心’的事。”

这四个字一出口,祝安夏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她死死咬着嘴唇,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天启之心’,是她公司正在全力研发的核心项目,一个号称要改变未来人机交互模式的智能系统。

是她全部的野心,也是她公司股价一路飙升的最大依仗。

但她不知道。

‘天启之心’最底层、最核心的那一段架构,那个被命名为“普罗米修斯”的算法,是我写的。

在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当成一个技术探讨,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她。

我甚至亲手帮她搭建了最初的防火墙。

那个防火墙,固若金汤,但只有我知道,它有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我能打开的后门。

祝安夏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她对那个安保主管说:“这里没事了,王经理,一场误会而已。”

然后她转向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我们谈谈。”

“好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去哪谈?回我们‘以前的家’?”

我故意加重了“家”这个字。

祝安夏的睫毛颤了颤。

“跟我来。”

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一丝仓皇。

我跟在她身后,路过那些曾经对我指指点点、如今却噤若寒蝉的宾客。

我看到他们眼中的惊疑、畏惧和不解。

爽吗?

不。

这只是一个开始。

02

祝安夏的办公室在顶楼。

整整一层,装修得极简又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外滩的璀璨夜景。

很符合她的品位。

她没有坐到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巨大办公桌后,而是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黑色的茶几,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楚河汉界。

“你想怎么样?”她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不想怎么样,”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我只是来参加一个晚宴,没想到你的人这么‘热情好客’。”

祝安夏的眉头蹙了起来。

“林伟的事,我会处理。医药费,赔偿,我都会负责。”

“负责?”我笑了,“祝总,你觉得我是在乎那点医药费的人吗?”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耐心似乎正在告罄,“章叙辰,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你今天突然出现,搞出这么一摊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报复我?”

“报复你?”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祝安夏,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她的眼睛。

“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天启科技的投资方,陈总,盛情邀请。他想把他投资的一家新锐技术公司的创始人,介绍给他的朋友们。”

我稍稍停顿,欣赏着她脸上一点点褪去的血色。

“不巧,那个创始人,就是我。”

祝安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显然没把我和那个最近在圈子里声名鹊起的“辰星科技”联系在一起。

也是,在她和她家人的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依附她才能生存的废物。

“你……”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惊讶吗?”我重新靠回椅背,“你以为我离开你之后,就该穷困潦倒,在某个地下室里苟延残喘?”

“我没有这么想。”她的声音很低。

“你就是这么想的!”我打断她,压抑了三年的火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在你和你妈眼里,我章叙辰就是一滩烂泥,永远扶不上墙!离开祝家,我连活下去都成问题,对吗?”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祝安夏垂下眼眸,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妈说的话,是过分了点,我代她向你道歉。”

“道歉?”我笑得更厉害了,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祝安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我:“什么东西?”

“‘普罗米修斯’,”我吐出这个词,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它的所有权,是我的。”

“那是我业余时间写的代码,是我个人的知识产权,跟我们当时的婚姻关系无关,更跟你的天启科技无关。”

“你把它拿去,包装成‘天启之心’,申请了专利,拉来了投资,成了万众瞩目的美女总裁。”

“你有没有想过,这叫什么?”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

“这叫,商业窃取。”

祝安夏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没有证据。”

“是吗?”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云盘。

里面是“普罗米修斯”的全部原始代码,每一行,都带着精确到秒的时间戳。

最早的时间戳,比天启科技的成立时间,早了整整一年。

“这些,够吗?”

我还保留着当时和她讨论这些代码的邮件往来,她曾经在邮件里盛赞我的才华,说这是她见过最优雅的算法。

那些邮件,现在成了最讽刺的证据。

“如果不够,”我收起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我还可以让‘普罗米修斯’,在你的系统里,放一场最绚烂的烟花。”

那个我留下的“后门”,足以让我在任何时间,远程瘫痪所有搭载“天启之心”的设备。

祝安夏彻底不说话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景依旧繁华,黄浦江上的游轮拉响了汽笛,悠长而沉闷。

曾几何"时,我也和她站在这扇窗前,她指着远处的光点,意气风发地对我说:“叙辰,总有一天,我要在那里,留下属于我的名字。”

当时,我抱着她,满心欢喜地想,你的名字里,也会有我的一笔。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说吧,”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空洞,“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我看着她这张即使在绝望中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我这三年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今天,能以一个平等的姿态,甚至更高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吗?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只觉得荒唐。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小子,别以为你抓住安夏一点把柄就能为所欲为。识相的,拿一百万滚蛋。再敢纠缠,我让你在上海滩消失。”

短信的结尾,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

除了我那位前丈母娘,祝美玲女士,没人有这种嚣张又愚蠢的口气。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推到祝安夏面前。

“看来,你妈比你‘有魄力’多了。”

祝安夏看到短信内容,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她拿起手机,立刻拨了回去。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插手我的事!”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你现在在哪?你对章叙辰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祝安夏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

她挂掉电话,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

“我妈她……她派人去了你的公司。”

03

我的公司,辰星科技,在一个高新产业园里。

不大,两层楼,一百多个员工。

但每一个人,都是我这三年从各大厂挖来的顶尖人才。

那里是我的心血,我的阵地。

祝美玲敢动哪里?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祝安夏的语气有些慌乱,“她只说要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教训?”我气笑了,“她凭什么?”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章叙辰!”祝安夏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我脚步没停:“不用。祝总你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管好你的妈。如果我的公司、我的员工有任何损失,就不是‘天启之心’这点事了。”

“我会让整个祝家,给你陪葬。”

我说完,没再看她是什么表情,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的心一直往下沉。

祝美玲那个女人,蛮横霸道惯了。她嘴里的“教训”,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我一边往停车场跑,一边给我的合伙人,老王,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的声音嘈杂又慌乱。

“叙辰!你快回来!公司出事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慢慢说!”

“一群流氓冲进来了,见东西就砸!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我们报警了,但是……”

老王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然后是老王的痛呼和电话掉在地上的忙音。

“老王?老王!”

我对着电话吼了两声,那边只剩下死寂。

一股血直冲头顶。

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跑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深夜的上海街头划出一道闪电。

我把油门踩到了底。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祝美玲,你和你那个好女儿,都该死。

等我赶到产业园,远远就看到公司门口围了一圈人,红蓝两色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格外刺眼。

我把车甩在路边,冲了过去。

公司一楼大厅,一片狼藉。

电脑显示器被砸得稀烂,办公桌椅东倒西歪,玻璃隔断碎了一地,连墙上那块写着“辰星科技”的招牌,都被人泼了红油漆,触目惊心。

几个程序员兄弟头上、胳膊上都挂了彩,正互相包扎,或者跟警察描述着什么。

老王坐在台阶上,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血迹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他半边脸。

他看到我,挣扎着站起来:“叙辰,你回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伤哪了?严不严重?”

“没事,皮外伤。”他摆摆手,指了指里面的惨状,眼睛里全是血丝,“服务器……服务器机房的门被他们砸开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服务器里,存着我们公司所有的核心数据,包括我们正在为几个大客户开发的商业项目。

如果数据泄露或者被毁,那辰星科技就完了。

我拨开人群,冲向机房。

机房的合金门被暴力破开,扭曲变形。

里面,一台台机柜倒在地上,硬盘指示灯全都不亮了,一片死寂。

我这三年的所有心血,可能就在这短短半小时里,化为了乌有。

我站在一片废墟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章先生是吧?我们了解了情况,这是一起恶性寻衅滋事事件。我们会尽快抓住凶手,给你们一个交代。”

“交代?”我回头看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人抓回来,我的数据能回来吗?我的损失能弥补吗?”

年轻警察被我问得一愣,有些尴尬。

“这个……我们会尽力追讨。”

我没再理他,转身走出机房。

老王跟了上来,低声说:“叙辰,别太激动。我已经让技术组的人抢修了,看看还能不能恢复数据。”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祝安夏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章叙辰,你到公司了吗?情况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怎么样?”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祝安夏,你真该亲自来看看,你妈送我的这份‘大礼’。”

“服务器被毁,员工被打伤,三年心血,付之一炬。”

“你满意了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对不起……”过了很久,她才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我不知道我妈会做得这么过火……我马上过去……”

“别来。”我冷冷地打断她,“我怕我看到你,会控制不住自己。”

“祝安夏,我之前说,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你,还有你那个无法无天的妈,还有你的天启科技,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挂掉电话,我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眼中再没有半分犹豫。

游戏,正式开始了。

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04

凌晨四点,公司的灯还亮着。

技术组的几个核心成员围在机房里,脸色凝重。

“物理损伤太严重了,主服务器的硬盘阵列全被砸穿了,数据恢复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

小李是我们的首席架构师,也是我第一个从大厂挖来的人。他说完这话,整个机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意味着,我们接下来的几个大合同,全部无法按时交付。

违约金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别提信誉的破产。

辰星科技,这颗刚刚在业界崭露头角的新星,可能在今晚就要陨落。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程序员,没忍住,一拳砸在墙上,眼眶红了。

“那帮畜生!凭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都别垂头丧气。”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的脸上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绝望和崩溃。

我很平静。

“还记得我们公司刚成立时,我定下的第一条铁律吗?”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异地灾备!”

我点点头。

“所有核心数据,我们在三个不同的城市,都设有同步的灾备服务器。每隔一小时,自动备份一次。”

“现在,联系我们在鹏城的团队,让他们立刻把数据导出来,用最快的速度空运过来。”

“另外,法务部,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所有损失的清单,精确到每一颗螺丝。同时,准备好起诉材料。”

“行政部,安抚好受伤的员工,所有医药费、误工费,公司双倍补偿。另外给所有今晚在公司的人,发三倍奖金。”

我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

混乱的局面,很快被重新稳定下来。

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了起来。

看着他们重新忙碌起来的背影,我心里那块最沉的石头,落了地。

我从不做没有后手的事情。

这是三年前那场失败的婚姻,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一课。

永远不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你曾以为,她是你最亲密的人。

我走到窗边,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沉稳的中年男人,京城一家顶级律所的王牌律师,老金。

“金律师,这么晚打扰你。”

“章总客气了,”老金笑了笑,“看样子,是准备收网了?”

“提前了。”我的声音很冷,“对方不按套路出牌,把我的鱼塘给炸了。”

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金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章总,这事性质就变了。从商业纠纷,变成了刑事案件。”

“我知道。”

“你原来的计划,是以‘普罗米修斯’的专利权为筹码,逼迫天启科技让渡一部分股权,或者进行天价收购,从而兵不血刃地掌控他们的命脉。”老金的分析一针见血。

“但现在,对方用了盘外招,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讲商业道德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金说,“我会立刻组建一个团队,双管齐下。”

“第一,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寻衅滋事罪,对祝美玲提起刑事诉讼。你公司的损失金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她下半辈子在里面过,问题不大。”

“第二,关于‘普罗米修斯’的侵权诉讼,同步启动。我会立刻向法院申请诉前禁令,冻结天启科技名下所有关于‘天启之心’项目的专利、生产和销售。”

“双重打击之下,天启科技的股价,会在开盘后一秒钟内,直接崩盘。”

我听着老金条理清晰的计划,心里那股被压抑的怒火,终于化为了一片冰冷的杀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说,“我要他们,一无所有。”

“如你所愿。”

挂掉电话,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对某些人来说,这将是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审判日。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祝安夏。

我不耐烦地接起来,想直接挂断。

“章叙辰,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妈她……被警察带走了。”

05

“就在刚才,警察直接去了家里,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把我妈拘留了。”

祝安夏的声音在发抖。

“我现在就在警局门口,他们不让我见。章叙辰,我知道是你做的。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先撤诉?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我求你了!”

“谈?”我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哀求,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当初,她母亲把五十万支票甩在我脸上,让我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好好谈”?

当初,她发来那条冰冷的短信,断绝我们所有关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好好谈”?

现在,报应来了,她开始求我了。

晚了。

“祝安夏,你听清楚。你妈坐牢,是她罪有应得。这只是利息。”

“至于本金……天启科技,很快就会步她的后尘。”

“你!”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血色尽失的模样。

“章叙辰,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三年的夫妻情分,你一点都不念?”

夫妻情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情分?祝安夏,你跟我谈情分?”

“我为了你的创业梦,卖掉我自己亲手做起来的第一家公司,把所有钱都给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那是情分吗?”

“你妈一次又一次当着你的面羞辱我,说我是吃软饭的,说我基因不好,影响你们祝家后代的质量,你一句话都没帮我说过,那是情分吗?”

“我爸生病住院,急需三十万手术费,我低声下气地求你,你却说公司周转不开,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转头就给你那个刚毕业的表妹,买了一辆五十万的跑车当生日礼物,那是情分吗?”

“我们离婚那天,我净身出户,拉着行李箱站在雨里,给你打了最后一个电话,想问你一句,为什么。你直接挂断,把我拉黑。那又是情分吗?”

我每说一句,声调就提高一分。

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那些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被我死死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在此刻,如同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你卖掉公司的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启动资金来得顺理成章,你只知道你的事业一帆风顺。”

“你从来没问过我,那笔钱是哪里来的。因为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根本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一切,然后在我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像扔一块垃圾一样,把我扔掉。”

“祝安夏,你才是最狠的那个。”

“现在,你来跟我谈情分?”

“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原来,把这些话说出来,是这么的痛快。

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给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老王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鹏城那边来消息了,数据已经全部导出,正在打包,中午的航班就能到。”

我点点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但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另外,”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祝安夏的助理,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我眉头一皱:“她又想干什么?”

“不是她,是她的助理。说……祝安夏在警局门口,淋了一夜的雨,人晕倒了,被送到医院去了。”

老王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叙辰,你看……要不要……”

我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跟我有关系吗?”

06

医院的消毒水味,总是那么刺鼻。

我终究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老王说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叙辰,她现在晕倒,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你就不想去看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碎掉之后是什么样子吗?”

我想。

我太想了。

我在高级病房的门口,看到了祝安夏的那个女助理,叫小陈。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来干什么?来看安夏姐的笑话吗?”

“我来讨债。”我淡淡地说。

越过她,我推开了病房的门。

祝安夏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

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和盛气凌人的气场,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很多,甚至有几分我记忆中,刚认识她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刚刚走出校园的,有梦想,有冲劲的女孩。

会因为我写出一段漂亮的代码而欢呼雀V,也会在我生病时,笨手笨脚地为我熬一锅黏糊糊的粥。

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是时间?是金钱?还是她那颗被野心和傲慢填满的心?

或许是听到了开门声,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我,她黯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难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虚弱。

“来看看你死没死。”我的话,像刀子一样。

她眼里的那点光,瞬间就熄灭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没死,让你失望了。”

“是挺失望的。”我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你要是死了,这出戏就不好看了。”

祝安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躺着。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章叙辰,”她忽然开口,“你要的,不就是天启科技吗?”

“我给你。”

我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你手上的证据,加上我妈这次的事,天启的股价撑不过今天。与其让它变成一堆废纸,不如做个交易。”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我,眼神里恢复了一丝商人的冷静和理智。

“我把天启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你。”

“我只有一个条件。”

“放过我妈。”

我看着她。

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到了这个地步,她心心念念的,还是她那个蛮横的母亲。

也是,对她来说,亲情,永远排在第一位。

至于我这个前夫,不过是个可以随时牺牲和抛弃的工具人。

“如果我说不呢?”我问。

祝安夏的身体绷紧了。

“那你什么都得不到。我会立刻申请公司破产清算,一把火把所有东西都烧了,也不会留给你一根毛!”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尖锐起来。

“是吗?”我笑了,“祝安夏,你还是那么天真。”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我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信不信,就算没了天启科技,我照样能让你妈,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你忘了?除了商业侵权,还有刑事案件。”

“打砸我公司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抓了。你猜,他们会把你妈供出来吗?”

“一个主犯的罪名,够她喝一壶了。”

祝安夏的脸色,一寸寸地灰败下去。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病床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喃喃地问,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你一定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逼死你们?”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祝安夏,你搞错了。”

“这不是逼。”

“这是,审判。”

说完,我直起身,不再看她。

“好好养病,祝总。精彩的,还在后头。”

我转身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在惨白的病房里,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吞噬。

走出病房,那个叫小陈的助理还守在门口,像一头护崽的母狼,恶狠狠地瞪着我。

“姓章的,你别太过分!把人往绝路上逼,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你跟了她多久了?”

小陈一愣,大概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从……从公司一成立,我就跟着安夏姐了。”

“那你知道她开车过敏,闻到汽油味就头晕恶心吗?”

小陈又是一愣:“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她对海鲜过敏,吃一点就会起红疹子吗?”

“我……”

“你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吃凉的,不能喝冰水吗?”

“你知道她睡觉必须抱着枕头,不然会没安全感吗?”

我每问一句,小陈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她都不知道。

这些,曾经只有我知道。

我笑了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悲哀。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祝总,是你的老板。”

“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站在这里,理直气壮地指责我?”

小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向电梯。

有些伤口,揭开来,疼的不是对方。

是自己。

07

上午九点,股市开盘。

老王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冲进我的办公室,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叙辰,快看!”

我抬头看向屏幕。

代表着天启科技的那条线,在开盘的瞬间,就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角,直线下坠。

没有挣扎,没有缓冲。

直接跌停。

与此同时,十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同时爆出两条重磅新闻。

【天启科技总裁祝安夏之母,涉嫌巨额财产损害罪被刑拘!】

【天启科技核心项目‘天启之心’涉嫌严重侵权,已被法院下达诉前禁令,全面叫停!】

两条新闻,像两颗精准的炸弹,把天启科技这座看似坚固的商业大厦,炸得地动山摇。

公司的公开电话被打爆了。

投资人,股民,合作商……所有人的电话,潮水般涌向天启科技,只有一个问题:怎么回事?

紧接着,更大的连锁反应来了。

天启科技原定于下个月的上市计划,被证监会紧急叫停,并成立专案组,调查其是否存在知识产权欺诈和信息披露违规。

几个已经签约的渠道商,纷纷发来解约函。

银行派人上门,要求天启科技提前偿还所有贷款。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资本市场的残酷。

昨天还把你捧上神坛,今天就能把你踩进地狱。

而这一切,从发生到发酵,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老王激动得满脸通红:“太快了!太过瘾了!叙辰,我们赢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条绿得刺眼的直线,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我只是觉得很吵。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三年前,祝美玲在我面前摔碎那个我送给祝安夏的,亲手做的水晶摆件时,说的话。

“就这种地摊货,也配摆在我们家?章叙辰,你跟你做的这些垃圾一样,只配待在垃圾桶里!”

当时,祝安夏就站在旁边。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让保姆把碎片扫走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了。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章叙辰,章先生吗?”

“我是。”

“我是祝安夏的父亲,祝山海。”

这个名字,让我有些意外。

结婚三年,我只在婚礼上,遥遥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岳父一面。

他常年在京城,据说身居高位,是祝家真正的顶梁柱。

祝美玲之所以在上海如此嚣张跋扈,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背后有这棵大树。

“章先生,我刚下飞机,正在赶往上海。我知道了安夏和她母亲的事。”

他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喜怒。

“我知道你和安夏之间有些误会,美玲的脾气也确实骄纵了一些。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谁都没有好处。”

“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和安夏夫妻一场的份上,可不可以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

“我们约个地方,坐下来,把事情说开。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祝家能办到,绝无二话。”

好一个“体面的台阶”。

好一个“绝无二话”。

果然是混迹官场的老手,一开口,就想把整件事,定性为“家庭误会”。

他想用祝家的权势和地位,来压我。

他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祝董事长,”我淡淡地开口,“您可能误会了。”

“第一,我和祝安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存在‘家庭误会’。”

“第二,这件事,不是民事纠纷,是刑事案件。您的面子,恐怕给不了这个‘体面’。”

“第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条件,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谁,都不能例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祝山海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路,走得太绝,容易摔跟头。”

我笑了。

“多谢祝董事长提醒。”

“不过,我这双鞋,是特意为您这样的‘大人物’准备的。”

“很稳,轻易摔不了。”

“倒是您,年纪大了,从高处下来的时候,可千万要当心。别摔得太难看。”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我知道,这通电话打完,我跟祝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们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对付我。

但那又如何?

三年前,我一无所有,尚且没有趴下。

现在,我手握王牌,更没有理由后退。

老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叙辰,那是祝安夏的父亲,听说在京城……我们这么硬碰硬,会不会……”

“老王,”我看着他,“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老王不说话了。

是啊,从祝美玲派人砸了公司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亡。

“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帮我查一个人。”

“谁?”

“林伟。就是祝安夏的那个男助理,被我开瓢的那个。”

“查他干什么?一个小角色而已。”

“我总觉得,这个人,没那么简单。”我眯起了眼睛。

一个普通的助理,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在那种场合,用那种方式挑衅我?

除非,他背后有人。

或者,他自己,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可能是一条能咬死祝安夏的,毒蛇。

08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老王动用了一些人脉和技术手段,很快就把林伟的底细扒了个干净。

履历光鲜,名校毕业,一毕业就进了天启科技,短短两年,就从管培生做到了总裁助理的位置,深得祝安夏的信任。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寒门贵子奋发图强的励志故事。

但深挖下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叙辰,你看这个。”

老王把一份资料放在我桌上,指着其中一页。

“林伟的银行流水,近半年来,有十几笔加密的大额境外汇款,总金额超过三百万美金。”

“一个年薪五十万的总裁助理,哪来这么多钱?”

我看着那一串串数字,眼神冷了下来。

“查到资金来源了吗?”

“查到了。”老王的表情有些古怪,“是从天启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星合智造’的海外账户转出来的。”

星合智造。

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

在我决定对天启科技动手之前,我做过详细的行业调研。

星合智造和天启科技,无论是在业务方向,还是在技术路线上,都高度重合。

两家公司为了争夺市场和人才,斗得你死我活。

星合智造的创始人,叫高明。

是一个出了名的笑面虎,心狠手辣。

“所以,林伟是高明安插在祝安夏身边的商业间谍?”我瞬间就明白了。

“八九不离十。”老王点点头,“而且,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