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下午,济南山姆会员商店的坚果货架前,1.13千克装盐焗开心果的位置空着。旁边“开心果裹腰果仁”的价签上多了一行限购提示:每位会员限购10件/天。店员说,这款1.13千克装盐焗开心果线下已经缺货数日,线上由大仓供货,App上同样显示“补货中”。10月29日,山姆App上这款商品标价99.9元,状态仍是“补货中”。价格从去年年底的89元调到99.9元,限购规则也从“每位会员每7天限购2件”变成“每30天限购1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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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常去会员店采购的家庭来说,开心果不是米面油,但大包装坚果往往承担“囤一次吃一阵”的角色。货架一空,限购一紧,购物计划就被打乱。有人转向散称,有人改买其他坚果,也有人去电商平台找代购。淘宝上,同款1.13千克盐焗开心果的代购标价集中在128元至139元,比山姆官方售价高出近20元至40元。有卖家标注日期新鲜、一单限购一包;也有卖家标139.9元/袋,页面写着山姆直采、正品代购、现货速发。问是否正品,多个卖家回复“保正品”“有货”。有卖家说,这款开心果全国门店货源紧缺,很久才补一次,补完很快卖完。

同一件商品,官方渠道缺货,代购渠道加价,价差就是缺货成本的标价。会员店用大包装、低毛利爆款吸引客流,热门商品一旦断货,代购把稀缺性变成溢价,消费者支付的20元到40元,买的不是开心果本身,而是“现在能拿到”的确定性。山姆客服10月29日回应,限购商品如需批量采购,需要企业提交信息,由相关部门对接;第三方平台货源情况客服无法查询,已记录并同步给相关部门。规则收紧,指向的是代购扫货和批量采购,但普通会员感受到的,是货架上少了一个固定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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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锁炒货门店的调价更直接。薛记炒货张庄路店、望岳路店店员说,已收到总部调价通知,11月1日起,店内开心果售价从79.8元/斤调到116元/斤,单斤涨超30元。以消费者身份致电济南多家薛记炒货门店,店员均表示收到通知,调价时间统一为11月1日。炒货店和批发市场之间隔着门店房租、人工、分装、损耗和炒制环节,116元/斤与65元至75元/斤的批发价不能简单相减。对门店来说,原料成本上涨后,价签调整是被动动作;对消费者来说,散称开心果从“顺手称一点”变成需要看一眼价格再决定。

价格变化的根子在上游。国内开心果高度依赖进口,主要货源来自美国加州与伊朗。美国加州产区开心果在花期遭遇极端高温,干扰果树授粉,空壳率上升、产量下滑、品质下降;伊朗产区叠加持续干旱、地缘因素影响,出口流通受阻、到货量减少。两大主产区同步减产,全球开心果供给收缩。进口坚果的供应链条长,从产区到贸易商、口岸、批发市场、零售门店,任何一个环节到货量减少,都会在终端变成缺货、限购和价差。汇率、海运、冷链和仓储成本也会进入进货价,只是消费者在货架前看到的,是99.9元、116元这样的数字。

11月1日,薛记门店的开心果价签从79.8元/斤换成116元/斤;山姆App上,那款1.13千克盐焗开心果仍显示“补货中”,淘宝代购页面还挂着128元至139元的标价。批发市场里,商户把不同规格的开心果分袋摆开,问价的人多,下单的人会先算一算一斤能称多少。家庭采购的购物车里,开心果从固定项变成可选项,替代坚果和小包装被拿起来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