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集：秘信递送，燕书夜行的危险路
苏州入夜后，雨忽然大了。
青石街被雨水冲得发亮，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整座城像蒙上一层湿冷的雾。
而就在这样的夜里，一只灰色信鸽突然落进了唐伯虎院中。
“扑棱”一声，惊醒了正在喝酒的祝枝山。
“谁半夜送鸟？”
唐伯虎取下鸽腿上的竹筒，刚展开纸条，脸色便微微一沉。
纸上只有八个字：
“燕书夜行，务必亲送。”
没有落款。
没有地点。
可徐祯卿看见“燕书”两个字时，眼神却变了。
“这是北边旧暗号。”
文徵明皱起眉：“什么意思？”
徐祯卿压低声音。
“有人在秘密传递情报。”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祝枝山刚还醉醺醺的，这会儿酒都醒了大半。
“咱们不会又摊上事了吧？”
唐伯虎苦笑。
“看样子，已经摊上了。”
原来所谓“燕书”，是一种极危险的秘密传信方式。送信人必须连夜赶路，中途不得停留，更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内容。
一旦泄露，轻则被追杀，重则连累整条线上的人。
偏偏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开门！官府巡查！”
四人脸色同时一变。
唐伯虎迅速把密信塞进画轴，文徵明则顺手铺开一张山水图。等门打开时，几名衙役已经冲了进来。
领头的捕头四下扫视。
“最近城里有人私传密信，知府下令严查。”
祝枝山立刻装傻。
“我们四个穷书生，除了欠酒钱，哪懂什么密信。”
捕头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忽然从屋梁飞了下来。
全场瞬间死寂。
徐祯卿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捕头立刻盯住那鸽子。
“抓住它！”
千钧一发之际，祝枝山猛地掀翻酒坛。
“哗啦”一声，满地酒香。
几个衙役滑得东倒西歪，连捕头都差点摔进桌底。
唐伯虎趁乱打开窗户，信鸽“扑棱”飞进雨夜。
捕头气得直骂。
“你们几个最好别让我查出问题！”
等人终于离开，四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文徵明低声道：
“现在怎么办？”
徐祯卿看着窗外大雨，缓缓开口：
“信必须送出去。”
“今晚就走。”
半个时辰后，四人披着蓑衣出了门。
夜雨中的苏州安静得诡异，只有风吹灯笼的声音。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城里已经有另一批人在找这封信。
城南客栈里，一个黑衣男人正冷冷开口：
“消息不能送到杭州。”
“必要时，连人一起灭口。”
雨越下越大。
四才子一路穿过长街，原本还算轻松，可很快，他们便察觉不对。
后面有人跟着。
唐伯虎低声道：
“左边第三个灯笼下，那人跟了我们两条街。”
祝枝山强装镇定。
“会不会只是顺路？”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站住！”
四人转头就跑。
刹那间，雨夜长街鸡飞狗跳。
唐伯虎跑得最快，祝枝山最惨，一边跑一边喊：
“我就知道喝酒误事！”
文徵明抱着画轴死不撒手，徐祯卿则不断回头观察追兵。
最危险时，一支短箭甚至擦着墙壁飞过。
“他们真下死手了！”
几人一路冲进小巷，眼看前方无路，祝枝山差点绝望。
“完了！”
谁知唐伯虎忽然一脚踹开旁边木门。
“进！”
四人狼狈滚进屋内。
门后竟是一间废弃戏台。
灰尘弥漫，破旧戏服挂满四周，风吹得像幽魂乱晃。
外面的追兵脚步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就在此时，戏台深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想活命，就别出声。”
四人同时一惊。
黑暗里，一个戴斗笠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而他手中，赫然也握着一封一模一样的“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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