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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凌晨,乌克兰向俄罗斯境内发射了1043架固定翼无人机。俄罗斯国防部的通报说,这些无人机在19个地区被拦截,其中862架飞向莫斯科方向,大部分在远距离被击落,170架在接近莫斯科时被击落。

萨马拉州州长费多里谢夫在社交平台上称,这是“创纪录数量”的无人机袭击,当地一家炼油厂被击中起火,两名男子在处理火灾后果时死亡。莫斯科时报的报道确认了死亡人数,并指出新古比雪夫斯克炼油厂是遭袭目标之一,该厂每年可加工约880万吨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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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马拉距离乌克兰边境超过800公里。泽连斯基10月9日公开表示,升级后的AN-196“柳季”无人机航程达到2500公里,Fire Point公司重新设计的FP-6无人机潜在航程可达3400公里。乌方军事媒体Militarnyi的报道说,FP-6采用了新的梯形翼设计,降低巡航阻力,把燃料储存整合进机翼结构,在不牺牲弹头重量的前提下延长了飞行距离。换句话说,萨马拉的炼油厂进入打击范围,是因为乌克兰手里有了能飞这么远的工具,而且是本国生产,不依赖外部供应。

同一天夜间,俄军对基辅东部的一个仓库群发动了导弹打击。aif.ru的报道引述乌克兰地下抵抗运动协调员列别杰夫的说法,称打击中使用了“锆石”高超音速导弹和“伊斯坎德尔-M”弹道导弹,仓库区域起火,火光和烟柱在视频中可见。

俄少将利波沃伊在接受aif.ru采访时说,仓库里存放的是已经可以投入使用的无人机、零部件,以及来自英国、瑞典和意大利的设备。他的原话是:“我们的军队竭尽全力,确保这个仓库被彻底摧毁,不仅仅是使其瘫痪,而是被彻底摧毁了。”

利波沃伊的说法,透露的一个细节值得注意:这座仓库的定位依赖三样东西的同时作用,情报部门的工作、分析人员追踪重型卡车的进出路线,以及当地居民提供的信息。这指向一个简单的事实:摧毁一座仓库的前提,是先知道它在哪里、什么时候有货、货从哪里来。导弹只是最后一步。

乌克兰用远程无人机打炼油厂,目的是抬高俄罗斯维持战争的经济成本。俄罗斯用导弹打仓库,目的是在无人机起飞之前把它们留在原地。俄军事专家罗任在10月28日接受乌克兰.ru采访时说:乌克兰现在每天能向俄罗斯方向发射700到1000架无人机,其中大部分被击落,但“正是因为我们摧毁乌克兰境内的工厂,对手把无人机生产转移到了欧洲北约国家境内”。罗任指出的这个转移本身是可以观察到的:打击乌克兰境内的生产和储存节点,并不会让无人机从战场上消失,它会让这些节点搬到更远的地方,让供应链变得更长、更分散、更难被一次性清除。

乌克兰用远程无人机把打击范围推到俄罗斯纵深,俄罗斯用导弹把打击落回乌克兰的后方储存节点,双方都在做同一件事:让对方维持无人机攻势的能力变得更贵、更慢、更麻烦。萨马拉炼油厂的火光和被夷平的基辅仓库,是同一条供应链两端同时冒出的烟。这条供应链不会因为一端被炸而消失。谁能更快地让对方的变形付出代价,谁就在这一轮消耗里多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