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曼又打满了五局,又是在2比0领先之后被追平。 蒙彼利埃冠军赛女单第二轮,对面站着的是世界排名第20位的波多黎各选手迪亚兹,蒯曼交出的比分是11比4、11比2、10比12、10比12、11比2。 从比分就能看出来,前两局顺得不像同一场球,中间两局却硬生生把悬念打了回来。

首轮打威尔士的赫尔希,剧本几乎一模一样。 蒯曼11比4、11比7先下两局,第三局一度8比4领先,随后被赫尔希连追两局拖进决胜局,赫尔希在决胜局10比9先拿到赛点,蒯曼最后14比12才把比赛收住。 隔了一天换到迪亚兹面前,前两局打完,第三局和第四局又都停在10比12,大比分从2比0变成2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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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兹不是随便就能打发的对手。 她曾经进过世界前十,目前排在第20位,近期刚拿了一个高级别国际赛事的冠军,力量和反手弹击在女子选手里有很明显的穿透力。 蒯曼前两局用旋转和大角度线路把迪亚兹钉在近台之外,迪亚兹站不稳,反手弹击和正手快带就出不来,比分很快被拉开。 但从第三局开始,蒯曼的回球质量往下掉,迪亚兹在近台重新找到发力空间,第三局在7比9落后的情况下追到10平,随后连拿两分以12比10翻盘;第四局迪亚兹一路压着打,蒯曼从2比6追到7比8,又从7比10追到10平,最后还是10比12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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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曼赛后自己的说法很直白。 她说跟上次非常相似,2比0领先,前两局非常顺利的情况下,心态还会有变化,出现着急,凶稳关系处理得不好,第五局重新再来。 这段话里的“跟上次非常相似”,指向的并不只是首轮对赫尔希。 10月25日亚锦赛女单半决赛,蒯曼对张本美和,同样是2比0领先,第三局5比11,第四局9比11,决胜局蒯曼从10比6落后追到10平,最后10比12输掉,被张本美和连扳三局挡在决赛门外。 侯英超在那场球的解说里点的是“领先就保守,顺风局不敢进攻”。 三天之后对赫尔希,8比4领先之后连丢7分,侯英超又说了一句“想提质量,反而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再到迪亚兹,第三局和第四局的关键分上,蒯曼的发球轮没有拿到分,接发球处理偏软,迪亚兹直接上手抢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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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局蒯曼打了一个11比2。 2比2之后她连拿了9分,迪亚兹的失误开始增多,蒯曼的落点和节奏重新回到前两局的轨道上。 但一场球的前四局和第五局之间出现这么大的落差,本身就是信息。 蒯曼的技术底子摆在那里,世界第五的排名、左手线路的优势、相持球站定了之后的稳定性,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问题出在2比0之后的那几局,她处理球的方式会变得不那么确定:是继续加质量打死,还是稳一板等对手失误,犹豫的那一下刚好够迪亚兹这种搏杀型选手完成一次完整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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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轮站在蒯曼对面的,正是亚锦赛把她挡在决赛门外的张本美和。 张本美和在蒙彼利埃的晋级过程也不算轻松,八分之一决赛对张安打满五局,比分是16比14、8比11、11比4、9比11、11比7,同样是3比2。 亚锦赛半决赛那场球,张本美和在0比2落后的情况下连追三局,决胜局12比10拿下,蒯曼在决胜局一度追到10平,但最后两分被张本美和拿走。 蒯曼在赢下迪亚兹之后谈到这个对手时说,最近经常打,全力以赴准备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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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站比赛里,陈熠的轨迹是另一种样子。 亚锦赛女单决赛,陈熠3比0横扫张本美和,三局只让张本美和拿了19分。 转战蒙彼利埃,陈熠在四分之一决赛3比0击败世界排名第一的王曼昱,比分是13比11、11比8、11比9。 蒯曼在首轮和次轮连续打满五局,陈熠两场硬仗加起来只丢了一局。 这种并排放在一起的对比,不需要额外解释,数字本身就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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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曼对迪亚兹的第五局说明她能调整回来,但前三场国际比赛里反复出现的同一种模式,已经不只是“这一场手紧”能盖过去的东西。 2比0之后的状态断层,关键分上的出手犹豫,领先时对凶稳关系的判断偏差,这些片段在亚锦赛对张本美和、首轮对赫尔希、次轮对迪亚兹的比赛里连续出现了三次。 张本美和刚在另一张球台上打完自己的五局大战,两个人带着各自的3比2走进同一场四分之一决赛。 蒯曼对迪亚兹的决胜局是11比2,张本美和对张安的决胜局是11比7,两个人在第五局都没有手软,区别在于前面四局是怎么走到第五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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