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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avia.pro报道,美国国务院批准了一笔对乌克兰的军售,500枚“爱国者”PAC-3 MSE拦截导弹,总价21亿美元。新华社的报道确认了数字和型号,并指出一个细节:这笔钱不来自美国纳税人,由加拿大、德国和挪威的捐款加上欧盟的贷款支付。这笔交易被送去国会审查,而值得关注的是批准的时间、谁在付钱、以及乌克兰在此之前经历了什么。
10月15日,乌克兰方面知情人士透露,美国提供的“爱国者”拦截弹库存已经耗尽,俄军最近一轮袭击中大多数弹道目标没有被拦截。泽连斯基在10月下旬接受采访时称:过去90天乌克兰只收到24枚“爱国者”拦截弹,而他估算前线一个月就需要约350枚。8月的数据已经在预警:7月俄军发射195枚弹道导弹,乌方拦截29枚,拦截率14.9%,而2025年初这个数字还在40%左右。乌克兰的防空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垮掉的,它是在拦截弹补充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速度的过程中,一点一点被削薄的。
美国选择在这个时候批准500枚的军售,第一层原因是付款方式。美国国务院的声明说得很清楚,费用完全由合作伙伴和盟友承担,不涉及美国政府资金。US News的报道进一步说明,这些导弹是通过一个美国项目用加拿大、德国和挪威的捐款购买的。这笔交易在政治上的便利之处在于,特朗普政府可以把它描述为“没有花美国一分钱”,同时把导弹送出去。
CNN的报道指出,这笔军售发生在美乌关系数周紧张之后:特朗普此前宣布允许俄罗斯柴油进入全球市场、豁免了一轮对俄制裁、威胁因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炼油厂而扣留情报,星盾卫星系统的访问也被限速过一段时间。在这个背景下,批准军售意味着华盛顿在收紧其他杠杆的同时,在防空这个乌克兰最致命的缺口上松了一手。
第二层原因是时间。RBC Ukraine在10月29日,也就是军售获批前一天,引用Euronews的报道说,北约盟友担心美国会把“爱国者”的交付推迟到美国中期选举之后,并指出华盛顿正在把军事援助当作对基辅的杠杆,迫使乌克兰停止打击俄罗斯炼油厂、在和谈中做出让步。
军售在29日的担忧之后、30日就宣布了,这个时间顺序本身至少说明,批准军售和交付导弹之间还隔着很长的路。国务院的声明没有给出交付时间表,CNN的报道也确认了这一点。泽连斯基在军售获批后说:交付可能需要数年。500枚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但它写在纸上的日期和导弹落在乌克兰土地上的日期,不是同一件事。
第三个需要看的东西是产能。美国“爱国者”导弹的月产量大约在60到65枚之间,而中东的冲突和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也在消耗同一批库存。500枚的订单放进这条生产线里,意味着它要挤进一个已经排得很满的队列。
特朗普在7月北约峰会上曾宣布乌克兰将获得生产“爱国者”导弹的许可,但CNN的报道说,这座工厂需要数年才能建成,而特朗普似乎已经从这个立场上后退了。换句话说,乌克兰短期内拿到大量拦截弹的路径,仍然只有从美国及其盟友的现有库存中挤出来这一条,而这条路径的瓶颈不在资金,在产能。
佩斯科夫在军售获批当天说,俄美乌三方会谈的筹备工作仍在推进,但筹备会谈不意味着俄方承诺限制军事行动。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军售不会改变俄方在战场上的行为。从另一个方向看,美国国务院在解释这笔交易时说的是,加强乌克兰防空“符合美国的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目标”,有助于“欧洲的政治和经济稳定”。美国在用自己的方式管理这场战争的节奏,而俄罗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明,外部的武器输送不会改变它设定的条件。
乌克兰在10月已经耗尽库存,90天拿到24枚,一个月需要350枚,这些数字之间的缺口不是500枚能填平的。它真正在做的,是给乌克兰的防空体系一个不立即崩溃的理由,同时把付款的负担转移给欧洲盟友,把交付的时间留成一张没有填上日期的支票。泽连斯基说交付可能需要数年,这句话可能是整件事里最诚实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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