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成功学,只讲我怎么每次都看见别人没看见的东西;这双“看见”的眼睛,后来成了我指挥智能体的底牌。

2013年3月1日,我注册了海淘商贸。第一家进口食品店开在福田区的凤凰大厦九楼,是一家“楼上店”——商标我当时就注册了,叫“楼上购”。

别人开店挑临街旺铺,我偏挑在深圳海关大厦隔壁。

别人开店挑临街旺铺,我偏挑在深圳海关大厦隔壁。

这不是冲动,是故意选了地狱级难度:既验证“楼上能不能把生意做起来”这个模式,也顺手验证我的合规程度——商品清一色产自国外,就在海关眼皮子底下,有任何含糊都藏不住。

好处也实在。楼上的租金,只有楼下临街商铺的七分之一,同样的预算就能租到更大面积、摆下更全的货。

我配置的这些吃食,产自全球三十六个国家和地区,但有一条铁律:全部清关、纳税、出库之后才上架。从第一天起,我就没打算走任何灰色通道。

可真干起来,最初的设想和现实差出一大截。

可真干起来,最初的设想和现实差出一大截。

我原以为得想尽办法把客人"骗"上楼来体验,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是写字楼,别说路过的人,连在凤凰大厦里办公的人,都不想串到别的楼层。头几个月,店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转机来自一次巡楼。

凤凰卫视的几名工作人员在楼层巡查时,撞见了我这家店,顺手买了一些回办公室。东西一拆,好多同事围过来,有人指着包装说“这在国内一般都买不到”,七嘴八舌地替我给周围人科普。

这种来自用户内部的、自发的讲解,影响力是爆炸性的——没花一分广告费,楼上的客人便一发不可收拾。

还有个更妙的细节。

因为店就开在海关大楼隔壁,商品又清一色国外产地,几个月后,果然引起了海关工作人员的注意。一开始他们到店会追着问:产地来源是什么、报关单据齐不齐、采购发票有没有。我一笔一笔摊开给他们看。慢慢地,可能是产品自己替我们说了话——不仅一到下班时间,就有不少穿着海关制服的人在店里挑东西,甚至还有个别同志,热心地帮我们对接了保税区里的新货源。当然,那是后话了。

客人稳了之后,更出乎我意料的一幕出现了:隔壁便利店、甚至两条街外的夫妻店老板,开始成箱往我这儿搬货。

他们不跟我抢顾客,他们把我当成了供货商。

他们不跟我抢顾客,他们把我当成了供货商。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选品时那点“替家人挑嘴”的较真,恰恰补上了他们货架上的空白:那些复购率高、毛利稳、却因为量小没人愿意进的长尾商品。我没去拦他们,反而把进货清单、周转天数、哪个单品被问得最多,一一记了下来。那一年我学到的第一课是:渠道比产品更诚实。

消费者用钱包投票之前,同行已经用进货行为投了票。

消费者用钱包投票之前,同行已经用进货行为投了票。

这家店跑通之后,我心里有底了,才敢把第二家店开到自家楼下——从楼上开到临街,从福田开到全城,又从深圳开到南京、郑州、杭州、苏州。原产国从三十六个扩展到接近八十个,连斯里兰卡小罐的"锡兰红茶",也借着我们的门店走进了中国的寻常百姓家。

从零到一,从自己的需求出发,从用户的体验出发,两年时间,我让家人吃上了安全、放心的全球食品。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份微不足道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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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做"小心账",我面对满屏的票据和报错,靠的也是同一双眼睛:哪个环节反复卡住,哪个按钮总被点错,不是“用户笨”,是“我还没把麻烦摆平”。

一个外行能找出一百九十六个要改的点,靠的不是代码,是当年在店里记了整整一年的那本手感。

好生意的早期信号,常常以"麻烦"的形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