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节打完,大通中心的记分牌是38比15,湖人领先23分。东契奇打满12分钟,12投7中,三分9投5中,一个人轰下21分3篮板5助攻2抢断1盖帽。勇士全队首节只得到15分,东契奇一个人比勇士整支球队多拿6分。现场安静得有点不真实,很多球迷已经开始退场去买热狗。

然后终场哨响了。

112比95。勇士赢了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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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落后25分到赢17分,中间隔了42分。湖人的领先优势,就像手机信号进电梯一样,一格一格没了,最后变成没服务。有湖人记者在比赛进行中发了条推文:“东契奇正负值+10但球队落后14分,第二阵容和替补席辜负了他的表现。”这条推文后来被转了两万多次,湖人球迷在下面吵成一锅粥,有人说该交易替补,有人说该换教练,还有人说东契奇自己也有问题。

上半场那48分钟里,湖人看起来根本不像会输球的一方。但一场比赛打了四节,前面顺不代表后面也顺。

次节开始三分多钟,湖人只得到2分。勇士趁势轰出一波13比2。梅尔顿单节命中三记三分,尼昂在弧顶和底角接连发炮,这两个人加起来半场22分,得分基本都来自替补席。

首节那种顺畅的进攻节奏,忽然像有人把开关拔了。

东契奇被夹击之后把球传出来,队友投不进。里夫斯持球突破,球被切掉。替补球员上来之后,连基本的战术跑位都跑不明白,挡拆的位置站偏,空切的时机晚了半拍,球在三分线外倒来倒去,最后被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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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节打完,湖人80比78,还领先2分。看上去还有得打。

但第四节开始之后,湖人的进攻彻底停摆。从第三节末段到第四节中段,整整6分钟一分未得。勇士打出一波18比0,比分从80比78变成96比80。

这6分钟里,湖人的进攻是这样的:东契奇弧顶持球,被两个人夹住,分球给底角,底角打铁。下一个回合,里夫斯要挡拆,勇士直接换防,他突到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前框。再下一个回合,球传到替补前锋手里,对方放他两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投了,三不沾。

勇士那边,库里在第四节命中个人第8记三分。全场三分13投8中,砍下31分4篮板6助攻。这一记三分投进之后,分差被推到16分,比赛在最后几分钟就失去了悬念。

库里的每一次出手都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接球、起跳、出手,球进,回防。勇士替补席上的人站起来,他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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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赛的第一层是数据。东契奇37分7篮板5助攻,全场最高。里夫斯21分4篮板5助攻。湖人这边凯斯勒10分13篮板,拉拉维亚10分,塞布尔10分。勇士这边库里31分4篮板6助攻,波杰姆斯基21分5篮板6助攻,梅尔顿16分5篮板,尼昂11分5篮板。

第二层是那组替补得分。勇士替补51分,湖人替补7分。格莱姆斯3分,马穆凯拉什维利4分,其余人全部挂零。全场湖人替补席那排椅子,基本上就是一个安静的观众席。

休赛期湖人引进塞克斯顿、格莱姆斯、马穆凯拉什维利,当时被描述为“深度补强”。但面对勇士这种替补席上有梅尔顿、尼昂、霍福德能稳定贡献的球队,湖人的第二阵容在攻防两端都匹配不上强度。塞克斯顿这场比赛的数据,赛后统计表上是一串很短的数字。

第三层是那两次断电。首节38比15,次节被追成53平,末节6分钟不得分被轰18比0。一场比赛里出现两次长时间的集体断电,而且都发生在防守端。

勇士第二节那波13比2,靠的是防守带动进攻。梅尔顿和尼昂在弱侧得到的三分机会,全部来自湖人收缩内线之后的轮转漏人。球从强侧转移到弱侧,湖人的补防慢了整整一步,等防守人扑过去的时候,球已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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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的防守高度依赖东契奇和里夫斯在进攻端创造的容错空间。进攻打进了,可以慢慢退防,可以落好阵地;进攻一旦停滞,退防和轮转的纪律性立刻崩塌。

东契奇在场的时候湖人赢分,他一下去球队就崩。这个现象不是一场两场了。这场比赛他坐在场下的那几段,湖人的净胜分是往负数走的。

再看库里。首节两记三分,把分差从失控边缘拉回来。次节一记漂移三分打停湖人。末节那记第8记三分,直接把分差推到16分。三波追分浪潮的开头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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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岁的库里,防守端还得去领防,进攻端还得在无球跑动中挣脱湖人的追防。他在场上的每一次出手选择、每一次无球牵制,都在给勇士的年轻人和替补群创造空间。梅尔顿和尼昂能投进那些三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湖人的防守注意力始终被库里钉在外线。

东契奇那边,几次被包夹后的强行出球被勇士预判,防守端被针对之后,他的肢体语言也开始往下沉。暂停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毛巾盖着头。数据是37分7篮板5助攻,首节的表现甚至是MVP级别的,但比赛节奏脱离湖人掌控之后,场上的那个场面就是勇士在跑,湖人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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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112比95。勇士从落后25分到赢17分,开季3连败之后迎来3连胜。湖人前5场4胜1负,这场掉到4胜2负。

湖人记者那条推文下面,最新的一条高赞评论是:“我们不是输给了勇士,是输给了自己的替补席。”这条评论后面跟着三百多条回复,吵到现在还没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