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第13届东盟防长扩大会议在菲律宾宿务举行,中国国防部长董军没有出席,中方派出的是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对照2024年、2025年董军连续两年亲自参会,今年的安排明显不同。
10月27日,中国国防部公布参会消息时没有解释原因,直到10月29日,国防部才公开说明中方态度,明确指出菲律宾方面设置障碍,影响中方正常参会。
更值得关注的是,会议召开前的10月22日至23日,辽宁舰编队已经穿过菲律宾南部的巴西兰海峡,继续向苏拉威西海方向航行。
一边是防长不出席,一边是航母编队远洋训练,这两件事放在同一时间背景下观察,传递出的信号值得琢磨,中国对菲律宾的态度,正在通过外交和军事两个不同层面体现出来。
东盟防长扩大会议2010年正式建立,是亚太地区重要的多边防务对话机制,中国长期参与其中。2024年11月,国防部长董军出席第11届会议;2025年11月,他又出席在马来西亚举行的第12届会议,并与多国防务部门负责人开展交流。
到了2026年10月29日,同样是这一机制,中方却改由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出席。部长级与使馆武官级之间的差别,不仅是职务名称不同,更意味着能够开展的高层外交交流存在明显区别。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中方为什么作出这样的安排,10月29日,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张晓刚公开回应,指出菲律宾作为本届会议轮值主席国,放任个别政客肆意妄为、公器私用,设置障碍阻碍中方参会,破坏东盟协商一致原则,违背会议开放包容精神。
中方同时强调,尽管存在这些问题,仍然决定派员参会,继续支持东盟中心地位。
这段表态实际上包含两个层次,对菲律宾方面,中方表达了明确不满,也没有继续维持过去的部长级互动规格;对东盟整体,中国仍然保留正式参会渠道,没有因为主办国是菲律宾,就放弃与其他成员国的防务交流。
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10月29日否认菲方阻碍中方参会,称中国已经获得邀请和表达意见的机会,双方对此存在公开分歧。
在我看来,这次最值得关注的不是中国有没有参加会议,而是以什么身份参加。直接缺席,意味着放弃一个多边表达渠道;继续派国防部长出席,又意味着维持较高规格的互动。
现在由使馆武官代表中方,既保留了参与和表达立场的机会,也体现了对当前外交环境的态度。这不是退出东盟,而是降低与菲律宾主办方的高层互动规格。
如果说会议上的代表级别体现的是外交信号,那么辽宁舰编队的航行,则让中国海军的远洋活动能力有了更加直观的呈现。
10月14日,中国海军宣布,辽宁舰航母编队按照年度计划赴西太平洋相关海域开展训练,旨在检验和提升部队实战化训练水平。
10月22日,菲律宾海军监测记录显示,辽宁舰编队出现在菲律宾南部海域,经过巴西兰海峡,继续向苏拉威西海方向航行。根据菲律宾方面披露的信息,编队由辽宁舰以及鞍山舰、无锡舰、淮南舰三艘护航舰艇组成。美国海军学会新闻网站10月23日也报道了这次航行。
巴西兰海峡位于菲律宾南部,连接苏禄海与苏拉威西海,是菲律宾群岛之间具有重要航行意义的通道。辽宁舰编队能够经过这里,说明中国海军具备在复杂群岛海域组织远洋航行和编队机动的实际能力。
对于菲律宾来说,这片海域虽然处于其南部战略关注范围,但国际航行水域并不是哪个国家可以随意划定禁区的地方。
菲律宾2024年11月7日通过的第12065号《群岛海道法》,列出了经过巴西兰海峡、连接苏拉威西海和苏禄海的航线方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53条也规定了群岛海道通过权。
菲律宾军方10月27日对此回应称,辽宁舰编队经过相关海域属于中国海军周期性航母训练,没有必要因此恐慌。更值得注意的是,菲律宾方面披露的消息显示,同一编队在2025年12月已经通过过巴西兰海峡。
因此,这次航行的意义不在于所谓首次经过,而在于中国海军对相关海域的航行和机动能力正在不断积累。
从这个细节判断,辽宁舰的行动虽然不能被认定为专门替防长传话,但它与外交层级调整发生在同一时期,确实让外界看到了中国在外交沟通和海上行动两个方面的不同态度。中国支持地区对话,但正常的远洋训练和海上活动,也不会因为菲律宾的态度而停止。
中菲关系走到今天,并不是因为一场会议才出现变化。
2026年9月8日,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在韩国首尔安全对话会上,收到一张涉及南海仲裁案的纸条,随后当场宣读并反驳,还使用了“胁迫、霸凌和侵略”等措辞批评中方。
韩国联合通讯社报道,纸条由中国驻韩国使馆武官交给会务人员,工作人员误以为是菲律宾代表团的信息,才递交给特奥多罗。中国外交部9月9日回应,重申中方在南海仲裁案问题上的一贯立场,并奉劝菲律宾有关人士停止挑事生非。
到了10月23日,特奥多罗又就仁爱礁坐滩的“马德雷山”号发表强硬表态,称如果有人使用武力对付这艘菲律宾军舰,将被视为针对菲律宾的战争行为,并把相关问题与美菲共同防御条约联系起来。
这种表态值得警惕,因为原本属于中菲之间的南海争端,正在被菲律宾部分官员不断与外部军事同盟联系起来。
菲律宾与美国、日本的海上防务合作也在持续推进。10月19日至24日,三国举行第22次多边海上合作活动,菲律宾派出护卫舰和海警船,美国投入海岸警卫队舰艇,日本海上自卫队也派出舰艇和直升机。演练内容包括通信训练、编队战术、海上态势感知、垂直补给和海上搜救。
中国驻菲律宾使馆10月19日也公开指出,菲方近一个月实施海上严重侵权挑衅至少10次,较以往增加两倍多。
结合特奥多罗的公开言论和菲美日海上合作,可以看到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的行动,已经不仅涉及海上执法,还与外部军事合作形成了更紧密的联系。
我认为,菲律宾需要认真考虑的是,这种不断强化对抗、同时寻求外部军事支持的做法,究竟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中国与菲律宾存在南海争端,但菲律宾不能持续制造新的摩擦,又期待中方始终维持过去的高层互动规格。外交关系不是单方面要求对方给面子,相关行为也必然会产生相应后果。
那么,中国为什么没有干脆退出这次会议?关键就在于东盟和菲律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2026年10月29日举行的第13届东盟防长扩大会议,有东盟11个成员国和8个对话伙伴国参加,包括中国、美国、俄罗斯、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亚等。
会议通过了关于青年、和平与安全的联合声明,2027年的轮值主席职责也移交给新加坡。对于中国来说,东盟是地区合作的重要平台,不能因为菲律宾与中国存在争端,就把其他成员国一并纳入双边矛盾之中。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在仁爱礁问题上的处理,并没有完全切断必要沟通。2026年10月8日,菲律宾方面对伤员进行转运时,中方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允许其采取小艇过驳方式完成转运。10月21日,经中方允许,菲律宾又对仁爱礁坐滩船只运送生活物资,中国海警对整个过程进行监管。
这些事情说明,中国坚持维护自身主权和海洋权益,但对人道主义事项和必要的生活物资运补,仍然保留具体处理渠道。对菲律宾的侵权挑衅作出回应,与维持必要的危机管控并不矛盾。
10月30日,南部战区组织海空兵力在黄岩岛领海领空及周边区域开展战备警巡,中国海警也在相关海域开展执法巡查。南部战区明确表示,这是对菲方侵权挑衅行为的必要反制。
外交沟通仍在继续,海上维权行动也没有停止,这正是中国处理南海问题的现实方式。中国愿意继续对话,但维护自身权益的立场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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