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开服装店的余先生和女友小茜,把存放在江西瑞昌老家的300套全新衣物无偿捐了出去,委托小茜母亲对接。母亲本身是九江义工联合会的义工,联系上了联合会的副会长谢某。

谢某推荐了瑞昌市特殊教育学校等两所受捐学校,派义工搬运分发,还请了当地媒体到场拍摄。

报道刊发之后,问题出现了。画面里分发的确实是这300套衣服,捐赠方却写成了谢某之子陈某名下一家商贸有限公司,陈某以企业法人的身份接受了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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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捐赠现场(图源:网络图片)

这批衣服值多少钱,各说各话。媒体口径是特教学校1万余元、南阳乡中小学及贫困户2.7万余元;捐赠方按销售价核算是4.7万余元。数字至今没统一。

谢某的说法是,当天司机没到,就叫儿子带人去现场支援;陈某的公司另外捐了1万元。陈某的解释是,公司原计划采购这批衣物再以公司名义捐出,误以为款项已经付了才这样表述,属于沟通失误,不是有意侵占。谢某自己承认,购买意向是事后才告知小茜母亲的。

余先生和小茜的诉求很克制:钱一分不要。只要求三条——媒体按事实重新报道捐赠人,学校开具接收证明,为冒名公开道歉。

谢某的原话是这样的:这样搞不是要丢我的脸吗?改了再报道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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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开展捐赠活动(图源:网络图片)

后来陈某提出出钱采购补偿,报价从4.7万元谈到3.7万元,还是没谈成。9月21日的微信里,对方以无法核实身份为由拖延,建议小茜去起诉。

有个细节很难绕过:小茜的母亲全程在场,跟着义工一起搬运分发。出面接受采访认领这批衣服的,却是陈某。

10月19日,瑞昌市融媒体中心回应:初稿是按企业提供的信息写成的,发布前曾发企业核对,出错的视频已经撤下,当事人要求的话有义务按事实重新刊登。同一天,九江市民政局表示双方已和解,已介入调查。义工联合会负责人多次被联系,未获回应。目前视频下了,图文还在网上传。

法律上的归属没有多少模糊地带。《民法典》第1012条、第1014条保护姓名权,禁止盗用、假冒他人姓名。第985条规定了不当得利的返还。《慈善法》第38条要求捐赠票据载明捐赠人,第42条给了捐赠人查询权和投诉举报权,第53条明确不得私分、挪用、截留、侵占慈善财产。

至于能不能入刑,多数意见认为门槛很高,诈骗和侵占都不容易构成,这点有待核实。

这件事里有句话被反复引用:做好事可以不留名,但不能被冒名。还有一句更狠:衣物可以买卖,事实却不能交易。

目前的状态是:视频下架了,图文还在传,调查结论没有出来。所谓的和解,也不等于这件事就此结束。

公益这件事,靠的就是一个“谁捐的、捐给了谁”能说清楚。这个说不清,下一次想捐的人就会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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