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1月2日,凌晨三点。
朝鲜北部,云山以南,一条干涸的溪流边上。一个美军中士趴在地上,右手被手榴弹碎片割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叫赫伯特·米勒,纽约州人,骑兵第一师第八团三营的兵。他的绰号叫“面糊”,因为这人一辈子都磕磕绊绊。
他刚从诸仁桥那边跑出来。身后,他待了两年的连队,正在被吃掉。
他后来跟人说起那一夜的时候,反复念叨一句话:“他们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送死。一批一批地冲,机枪打坏了都挡不住。”
这话从一个美军王牌师的士兵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一、一个朝鲜老农的警告,没人信
故事得从几天前说起。
米勒到达云山之后,碰见了一个朝鲜老农。老农跟他说了一件事:附近一带有成千上万的中国军队,其中不少还是骑兵。话说得很肯定,言之凿凿。
米勒信了。他在二战里打过仗,知道老百姓有时候比情报官靠谱。
但营部里没人信。“成千上万的中国军队?还有骑兵?”长官们觉得这老农民疯了。麦克阿瑟总部的情报官威洛比早就定了调子:中国人不会大规模介入。谁要是提这个,就是“扫长官的兴”。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米勒后来在心里骂了一句:“好吧,他们可都是情报专家啊。如果真的有中国人,但愿他们心中有数。”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只是没人问他。
二、骑兵第一师,那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你可能会问,米勒所在的骑兵第一师,是什么来头?
这支部队的资历,说出来能吓死人。它创建于美国独立战争时期,是华盛顿亲自拉起来的部队。两次世界大战,它一场没落下,组建一百六十多年来,没打过败仗。
美国人管它叫“开国元勋师”。虽然早就换成了坦克和汽车,但为了纪念祖上的荣光,番号还叫“骑兵师”,每个士兵胳膊上挂着一个马头徽标。
师长叫霍巴特·盖伊,二战时巴顿的参谋长,五十四岁,老兵油子。
第八团是骑兵第一师的主力团。11月1日,第八团奉命接替南朝鲜第一师,进驻云山。他们来的时候,南朝鲜人已经在往后退了。南朝鲜第一师师长白善烨跟美军求援,说中国军队来了。但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觉得南朝鲜人大惊小怪,压根没当回事。
在美军眼里,这不过是又一次“武装游行”。感恩节快到了,不少人已经开始琢磨回东京过节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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