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头条聊天室#

10月31日，乌克兰Fire Point公司联合创始人兼总设计师杰尼斯·什蒂勒曼，在电视节目里说了一句话，让这款被外界看作“乌克兰版ATACMS”的弹道导弹，陷入一种尴尬的处境。他说FP-7已经上过战场，但眼下用它来打仗，经济上不划算。

什蒂勒曼把账算得很具体。FP-7一枚大约60万美元，能携带200公斤的战斗部，打到300公里外。同样的200公斤载荷，Fire Point的FP-2无人机也能送过去，成本只要5万美元。他的原话是，花60万美元把200公斤送到300公里外，而同样的活5万美元就能干，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他甚至给出了更直观的换算：同样的钱可以发射16架FP-2，带过去16倍的战斗部，完成16次任务。

这笔账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弹道导弹为了承受高速飞行和大气摩擦，弹体结构必须做得非常坚固，外壳占掉的重量和空间，直接压缩了里面能装多少炸药。FP-2无人机不需要这样的外壳，同样标称200公斤的战斗部，无人机里面实际装的炸药比导弹更多。也就是说，FP-7多花的那55万美元，买到的主要是速度和突防能力，但在摧毁效果上并没有比无人机更实在。

那为什么还要造FP-7，而且已经把它投入了战场？什蒂勒曼在10月31日的同一档节目里说，经济账要等到集束弹头版本服役之后才算得过来。集束弹头把许多小炸弹散布在一片区域上，对于机场、兵力集结地、后勤枢纽这类面状目标，一枚导弹的覆盖效果远不是几架无人机能替代的。在集束弹头到位之前，用常规高爆弹头的FP-7去打点状目标，确实是在用昂贵的运载工具送一份普通的货物。

但这套“等集束弹头”的逻辑，没有解释它为什么在集束弹头还没到位的时候就已经上了战场。乌克兰军事专家帕夫洛·纳罗日内，对Ukrinform评估FP-7的首次实战使用时说，打击是成功的，因为俄罗斯的S-400防空系统没能拦截这枚导弹。S-400本来就是用来拦截弹道导弹的系统，FP-7从它手里穿了过去。

这个事实的意义在于：无人机飞得慢，容易被拦截，而弹道导弹从发射到命中留给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极短。乌克兰需要一种在关键时刻能确保打进去的东西，哪怕打一发亏一发。FP-7的经济账算的是单次投放成本，但它能实打实换回来战略价值。

Fire Point是乌克兰战时涌现出来的几家关键远程武器制造商之一，但这家公司从2025年起就一直被卷入乌克兰最大的战时腐败丑闻，基辅独立报的调查指出它可能与泽连斯基的密切伙伴铁木尔·明迪奇存在关联，外界因此质疑它在拿到国家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得到了特殊对待。实打实换回来的战略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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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处在腐败争议中的公司，其总设计师公开说自家的一款导弹“用起来不划算”，这句话该怎么看？他说的是一笔真实的经济账，但这笔账由谁来承担、合同是怎么签的、60万美元的单价比战时紧急采购的正常水平高出多少，这些问题并没有因为一句坦率的表态而消失。

Fire Point同时在推进射程更远的FP-9，战斗部800公斤，射程850公里，已经进入最后测试阶段。一边说手上的导弹不划算，一边在造更大更远的导弹，这不矛盾。战争打到这个阶段，乌克兰在计算的已经不是每一发弹药划不划算，而是在哪些目标上，只有弹道导弹能完成任务。FP-7的经济性问题，在单发成本的尺度上成立，在“有些事只有它能做”的尺度上，是另一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