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16日,孟良崮的山风里全是血腥味。
战斗打到第三天下午,枪声终于稀了下来。华野各纵队的战士们踩着石头往山顶爬,脚下的石头被血泡得发黑。整编74师,蒋介石的“御林军”,三万多人,就这么没了。
张灵甫死了。怎么死的,说法很多,有说打死的,有说俘虏后被击毙的。这事儿后来扯了几十年,至今没个定论。
但今天要说的不是张灵甫。
说的是另一件事。一件事,战报里一个字没提,档案里也翻不到。可它在孟良崮周边的山村里,传了几十年。
那九个军官,跪在了一个坟前
孟良崮战役打完之后,华野部队开始打扫战场。
俘虏一批批往下押,武器一车车往下拉。各纵队的战报都在汇总,歼敌数字、缴获清单、伤亡统计,一项项报上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看到了一个场面。
据孟良崮周边村庄的老人们后来讲述,战斗结束后的某一天,大概是在打扫战场的过程中,有一群国民党军官被集中看押在一个地方。这些人不是普通士兵,是74师的校官,级别不低。具体几个,说法不一,有人说七八个,有人说正好九个。但“九个”这个数字,在当地的传说里出现得最多。
这些人被押着,从一处阵地往山下走。走到半路,经过一座新坟。
坟里埋的是谁,没人说得清。可能是他们的战友,可能是他们的长官,也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74师士兵。但在那一刻,这九个穿着国民党军装的人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跪下了。
当着解放军押解战士的面,齐刷刷地跪在那座坟前。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强迫。就是跪下了。
有老人回忆说,他们跪着的时候,有人在哭。哭得不出声,就是肩膀在抖。也有人说,他们跪了很长时间,长到押解的战士都不知道该不该催。
最后,他们站起来,继续往山下走。没人说什么,也没人问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王必成听说了这件事,什么也没说
王必成当时是华野六纵的司令员。六纵在孟良崮战役里打得很苦,从南面往上攻,正面硬刚74师的主力。打到最激烈的时候,王必成下令特务团往上冲,最后冲上了孟良崮主峰。
王必成跟74师,有旧账。
半年前的涟水战役,王必成的六师在涟水跟张灵甫的74师硬碰硬打了两回。第二回,张灵甫玩了声东击西,主力从西面突进涟水城。王必成的六师伤亡五千多人,有些部队被困在城里没冲出来,几乎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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