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暑假,我怀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父亲,我只知道姓名。
我以为这个秘密可以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直到室友红着眼来找我,说她哥因公受伤,以后再也不能有后代了。
“我们家三代单传。”她说,“这下真的完了。”
我陪她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床上那个男人,侧脸和我儿子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我,愣了三秒。
“那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我还没开口,室友在旁边先懵了:“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
你侄子都会叫妈了。
01
顾瑶是哭着冲进宿舍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叠衣服,她整个人扑到我床上,肩膀一抖一抖。
我哥出事了。
我放下衣服,拍她后背。
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三楼摔下来。
她抬头,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医生说,命保住了,但是伤到了下面,以后不能有孩子了。
我手一顿。
我们家三代单传,我爸走得早,就剩我哥一根苗。
她攥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我妈在电话里哭得快背过气了,我不敢一个人去,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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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到市中心医院,顾瑶一路没停过抹眼泪。
我递纸巾,脑子里在过她的家庭情况。
认识顾瑶两年,她提过家里有个哥,大她六岁,是消防员,常年驻扎在外地。
她哥姓顾,具体叫什么名字,她没说过。
电梯到了七楼,骨科病区。
顾瑶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
她停在7014门口,回头看我一眼,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我跟着迈进去。
病房里有消毒水的味道,窗帘拉了一半,光打在床上那个人的侧脸。
我的脚钉在地上。
那个侧脸。
那个下颌线,那个鼻梁的弧度,那个眉骨的高度。
和我儿子一模一样。
不是像。
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他转过头,目光扫到顾瑶身后的我。
四目相对。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他愣了三秒,嘴唇动了一下。
苏念?
我大脑一片空白。
那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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