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护士合力把老爷子抬上手术台,有人准备消毒,有人戴好手术手套。林大夫拿起手术刀,划开老爷子的腹部。刀口一开,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爷子腹腔里的肠道早已破裂,裂口看起来已经存在不少时日。腹腔刚被打开,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林大夫愣了许久,低声叹道:“能撑到现在,简直是奇迹,伤成这样,两天前本就该撑不住了。”他稳住心神,对着身旁的护士摆手:“不用继续操作了,救不回来了。体内脏器全都衰竭,肠道溃烂严重,腹腔里全是污物,就算医术再高明的人过来,也无力回天。”说完,林大夫摘下手套,转身向外走去,已经顾不上手术的无菌规范。他一把推开手术室大门,对着在外等候的二利和小佳喊道:“你们过来。”二利和小佳连忙上前,紧张地问:“怎么了,大夫,老爷子情况怎么样?”林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人已经没救了,你们进来看看,也好清楚情况。”二利和小佳心里发慌,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走进手术室。看见手术台上敞开腹腔的老爷子,里面脏器一览无余,恶臭比刚才更加刺鼻,和老爷子那间屋子的味道一模一样,两人当场呕吐起来。林大夫指着手术台,语气满是愤懑:“你们自己看,这些家属到底是怎么当的。病情重到这个程度才送来,说难听点,腹腔被污物浸泡两天了,怎么可能活得下来。”二利双腿发软,颤抖着问:“这么说,是彻底没希望了。”林大夫面色沉重:“不然你以为呢?通知助手把刀口缝合吧,总不能就这样敞着。”这边大夫快速把老爷子的腹部缝合妥当,另一边二利和小佳吓得心神大乱,转身跑出医院,冲到公用电话旁再次拨通大哥的号码,手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暴躁的斥责声:“你们又打电话干什么?我今晚手气本来就差,连着放炮,你们一来电话我就输钱,这笔钱全都从你们工资里扣,听见没有?”二利急得声音嘶哑,扯着嗓子大喊:“大哥,别谈扣工资了,出大事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电话里的罗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老爷子没了。”“什么?你再说一遍。”罗军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送到医院没多久人就走了,大夫说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根本救不回来。”二利带着哭腔说道。“胡说八道!”罗军当场暴怒,“医院是干什么的?收了钱不救人?我父亲之前好好的,怎么送到你们医院,人就没了?”“大哥,医院真的尽力抢救了,手术都做了,肚子都划开了,我和小佳亲眼看见的。”二利急忙解释,“刀口一开,臭味直接涌出来,肠道都烂透了,实在救不了。”“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肠子烂透了?分明就是他们手术失手害死我父亲,你懂什么!”二利被骂得不敢出声,憋了半天小声说:“那大哥你快点过来吧。”“等着,我马上到。”罗军吼完,啪地挂断电话,抬手一把扫开面前所有麻将牌。旁边的老四刚摸到一手好牌,眼看就要听牌,见状急忙喊道:“哎哎哎,哥,干什么?我这牌马上就要胡了,怎么不打了?”“打什么打!”罗军红着眼呵斥,“老爷子没了,在医院走了,还打麻将,我们还算人吗?”老四瞬间呆住,半天回不过神:“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突然就没了?”“刚接到电话。”罗军抬脚往门外走,“快点,现在就去医院,不玩了。”一旁的老三见状,也站起身:“行了,都别吵了,还打什么牌。老爷子都不在了,还有心思念叨打牌,分不清轻重。”老三媳妇刚才输了钱,心里正不痛快,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小声嘟囔:“那我输掉的钱怎么办?就这么算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钱!”老三回头瞪了她一眼,“赶紧走!”大嫂原本还在心疼输的牌钱,看见罗军铁青着脸往外走,依旧不甘心,伸手拦了一下:“干什么呀,牌局还没结束,说走就走?”罗军回头怒吼:“父亲没了,在医院走了,还想着打牌,赶紧起来!”大嫂脸色瞬间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一群人慌忙起身穿衣,貂皮大衣、高档外套一件件套上,穿戴整齐,吵吵嚷嚷地赶往医院。路上兄弟几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老四问道:“爸是在县医院走的吗?”“不是,是段平开的那家私人医院。”罗军咬牙切齿,“肯定是他们医治不当害死父亲,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医药费一分不给,还要他们赔钱道歉。”“哥,你放心,我们几个不会让爸白白出事。”老三跟着附和,“到了医院我们就跟他们理论,看他们怎么交代。”几人打定主意,气势汹汹直奔段平的医院。这群人蛮横不讲理,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二利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招呼:“大哥、三哥,你们都来了。”二哥转头,眼眶通红,指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老爷子:“二利,老爷子已经没气了。”一旁的几个儿媳妇早已哭作一团,捶着大腿放声哭喊:“我的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怎么舍得丢下我们啊!”罗军抬手指向门口,扯开嗓子大喊:“我父亲就是被你们这群庸医害死的!都给我出来!”这时林大夫正好查房路过,听见病房里的喧闹,快步走进来,皱着眉劝解:“大家冷静一点,不要在这里吵闹,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医院又怎么样!”罗军扬手一巴掌扇在林大夫脸上,打得林大夫踉跄着后退一步。
几名护士合力把老爷子抬上手术台,有人准备消毒,有人戴好手术手套。林大夫拿起手术刀,划开老爷子的腹部。刀口一开,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爷子腹腔里的肠道早已破裂,裂口看起来已经存在不少时日。腹腔刚被打开,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林大夫愣了许久,低声叹道:“能撑到现在,简直是奇迹,伤成这样,两天前本就该撑不住了。”
他稳住心神,对着身旁的护士摆手:“不用继续操作了,救不回来了。体内脏器全都衰竭,肠道溃烂严重,腹腔里全是污物,就算医术再高明的人过来,也无力回天。”
说完,林大夫摘下手套,转身向外走去,已经顾不上手术的无菌规范。他一把推开手术室大门,对着在外等候的二利和小佳喊道:“你们过来。”
二利和小佳连忙上前,紧张地问:“怎么了,大夫,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林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人已经没救了,你们进来看看,也好清楚情况。”
二利和小佳心里发慌,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走进手术室。看见手术台上敞开腹腔的老爷子,里面脏器一览无余,恶臭比刚才更加刺鼻,和老爷子那间屋子的味道一模一样,两人当场呕吐起来。
林大夫指着手术台,语气满是愤懑:“你们自己看,这些家属到底是怎么当的。病情重到这个程度才送来,说难听点,腹腔被污物浸泡两天了,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二利双腿发软,颤抖着问:“这么说,是彻底没希望了。”
林大夫面色沉重:“不然你以为呢?通知助手把刀口缝合吧,总不能就这样敞着。”
这边大夫快速把老爷子的腹部缝合妥当,另一边二利和小佳吓得心神大乱,转身跑出医院,冲到公用电话旁再次拨通大哥的号码,手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
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暴躁的斥责声:“你们又打电话干什么?我今晚手气本来就差,连着放炮,你们一来电话我就输钱,这笔钱全都从你们工资里扣,听见没有?”
二利急得声音嘶哑,扯着嗓子大喊:“大哥,别谈扣工资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电话里的罗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老爷子没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罗军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送到医院没多久人就走了,大夫说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根本救不回来。”二利带着哭腔说道。
“胡说八道!”罗军当场暴怒,“医院是干什么的?收了钱不救人?我父亲之前好好的,怎么送到你们医院,人就没了?”
“大哥,医院真的尽力抢救了,手术都做了,肚子都划开了,我和小佳亲眼看见的。”二利急忙解释,“刀口一开,臭味直接涌出来,肠道都烂透了,实在救不了。”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肠子烂透了?分明就是他们手术失手害死我父亲,你懂什么!”
二利被骂得不敢出声,憋了半天小声说:“那大哥你快点过来吧。”
“等着,我马上到。”
罗军吼完,啪地挂断电话,抬手一把扫开面前所有麻将牌。旁边的老四刚摸到一手好牌,眼看就要听牌,见状急忙喊道:“哎哎哎,哥,干什么?我这牌马上就要胡了,怎么不打了?”
“打什么打!”罗军红着眼呵斥,“老爷子没了,在医院走了,还打麻将,我们还算人吗?”
老四瞬间呆住,半天回不过神:“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突然就没了?”
“刚接到电话。”罗军抬脚往门外走,“快点,现在就去医院,不玩了。”
一旁的老三见状,也站起身:“行了,都别吵了,还打什么牌。老爷子都不在了,还有心思念叨打牌,分不清轻重。”
老三媳妇刚才输了钱,心里正不痛快,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小声嘟囔:“那我输掉的钱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钱!”老三回头瞪了她一眼,“赶紧走!”
大嫂原本还在心疼输的牌钱,看见罗军铁青着脸往外走,依旧不甘心,伸手拦了一下:“干什么呀,牌局还没结束,说走就走?”
罗军回头怒吼:“父亲没了,在医院走了,还想着打牌,赶紧起来!”
大嫂脸色瞬间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一群人慌忙起身穿衣,貂皮大衣、高档外套一件件套上,穿戴整齐,吵吵嚷嚷地赶往医院。路上兄弟几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老四问道:“爸是在县医院走的吗?”
“不是,是段平开的那家私人医院。”
罗军咬牙切齿,“肯定是他们医治不当害死父亲,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医药费一分不给,还要他们赔钱道歉。”
“哥,你放心,我们几个不会让爸白白出事。”老三跟着附和,“到了医院我们就跟他们理论,看他们怎么交代。”
几人打定主意,气势汹汹直奔段平的医院。这群人蛮横不讲理,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二利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招呼:“大哥、三哥,你们都来了。”
二哥转头,眼眶通红,指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老爷子:“二利,老爷子已经没气了。”
一旁的几个儿媳妇早已哭作一团,捶着大腿放声哭喊:“我的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怎么舍得丢下我们啊!”
罗军抬手指向门口,扯开嗓子大喊:“我父亲就是被你们这群庸医害死的!都给我出来!”
这时林大夫正好查房路过,听见病房里的喧闹,快步走进来,皱着眉劝解:“大家冷静一点,不要在这里吵闹,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
“医院又怎么样!”罗军扬手一巴掌扇在林大夫脸上,打得林大夫踉跄着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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