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防长特奥多罗想当总统的心思，还是露出来了。近日他在接受访问时称，对参选2028“持开放态度”。
这个消息倒不意外，之前此人也参选过两次公职。2010年选总统输了，2022年选参议员也输了，得票排名其实一直都不高，从来是陪跑的。
不过，特奥多罗倒不是政坛新人，他还是算出身名门望族，2007年在对华相对友好的阿罗约政府里当过国防部长。2023年，小马科斯又把他请回内阁，成为自己任期内的第三位防长。
一个常年陪跑的，怎么会有了选总统的想法呢，他的底气在哪里？
事情可能要从今年9月8日开始说，当时在首尔举行了一场国防对话，特奥多罗在台上念了一张据称是中方武官递交的手写便条，内容是重申北京对2016年那个所谓“南海仲裁裁决”的态度。
这一幕在网上传开后，他刷到了一波支持。9月13日，参议员拉克森公开说他有“卓越头脑”，还提出了“2028年由特奥多罗出任总统”的设想。对于这个40年的老相识，特奥多罗当时的回应是“受宠若惊”，但又说“现在谈这个还太早”。
任何人如果想参选总统，民意当然是最重要的参考依据。菲本土顶尖调查机构Pulse Asia9月曾做过关于2028大选的民调，10月12日发布，其中现任副总统莎拉支持率50%，罗布雷多26%，图尔福12%，特奥多罗1%。
但这个1%其实也并不完全严谨，因为机构只在全国访问了2400人，正负2个百分点，1%跟0区别不大。这份民调同时设计了五种大选的正面对决情景，都跟特奥多罗无关，而最主流的莎拉对罗布雷多是54对40。
既然还只是在候选人名单里凑数，那数字就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他还完全没有进入选民的视野之内，国防部长是国防部长，总统候选人是总统候选人。
一个没宣布的人，大多数选民当然不会认真考虑。所以他这次放信号，可能是想等下一次民调，看真宣布意向之后能到多少。
但他真正心里算计的，可能不是当总统，而是拿自己的搅局能力当筹码换取点东西。
小马科斯今年8月说还没决定支持谁选下一届，也就是说，特奥多罗理论上也是选项之一，但不是钦定。如果他真进场，最可能被分走的是罗布雷多那26%，因为争的是同一块票。
特奥多罗当然不会愿意支持莎拉，但他可以分走和莎拉竞争者的选票，充当一个关键搅局者。一个人只要能让别人输，就未必要自己赢。他要的是成为变量以及背后的利益交换，不是成为总统。
但特奥多罗目前有一个硬伤，而且很明显。2009年他宣誓成为拉卡斯党成员，2010年代表执政党参选，输了。现在他只是马科斯内阁成员，不是党魁。没有自己的党、没有地方网络、没有组织，能兑换的东西有上限。
最值钱的那套东西，是他跳起来的对华强硬议题。于是谁想拉拢他，让他不要搅局，都得接受他那套对华强硬的调子，至少不能公开否定。
这份纵容是有实据的，今年8月3日，马拉卡南宫表态支持他要求公职人员就南海立场表态的呼吁。
莎拉的弟弟保罗批评他，说他搞“忠诚测试”、妖魔化中国。总统府就反过来批评保罗，说这种质疑“非常令人震惊”。厄尔他的其他强硬言论，最终到了总统府这里也是支持或者默许居多。
所以交易结构也就清楚了，特奥多罗对小马科斯或者说其他莎拉竞争对手的最大价值是不出场、不投资源。
小马科斯能给他的不用是经过议会拨款的真金白银，只需要是纵容。双方的成本都很低，所以平衡能维持。
但这个平衡，也有到期日。马科斯一旦定下继承人，特奥多罗的“不出场”可能就贬值了，因此他或许会拖到最后一刻做决定是不是参选，让筹码和获益最大化。
让特奥多罗实际上很难成为总统的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他被本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制裁，而且还是全家，并被中方定义成了“菲国内一小撮上蹿下跳反华分子的代表性人物”。
今年上半年中菲贸易额445.2亿美元，同比增长超过20%。一个被最大贸易伙伴制裁的人去竞选总统，选民会怎么算这笔账应该不难推测。
而菲民间和官方的温度其实也是不同的，按照中国驻菲大使井泉的说法，菲民众对华好感度已回升至4年来最高，年轻一代明显高于老一辈。
但特奥多罗不会改口，因为对华友好的那个生态位也轮不到他。只是他如今的这个职位，大概率只能延续到2028年，下一个总统不管是谁，内阁里都难有他的位置。
莎拉虽然民调50%，但下一任总统也未必是她，弹劾官司还没打完，审判可能延续到12月。
现在民调排第二的罗布雷多主张中国必须先承认2016年的所谓仲裁，才能谈联合勘探，这个案子已经被国内强硬派搅动起来，就会继续卡在这里成为对所有政治人物的一个硬性约束。
下一位菲律宾总统不管谁来做，都不敢否认这个东西，最多是低调处理，没事不去提。就这一点来看，特奥多罗作为此事的最大推手之一，不管在2028之后去向如何，都已经在菲政坛留下了自己的强烈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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