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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午后,成都人民公园百年老茶铺,竹椅竹桌晒满暖阳。

张叔、刘叔、陈叔三个老舞客,点了三碗盖碗茶,并排坐着嗑瓜子闲谈。

张叔手机翻着舞厅关停整改的群消息,眉头皱着,低头开口。

“现在外头动不动就全部关停,太不合理了。可以管,可以规范,为啥子非要一刀切?老百姓休闲娱乐、挣钱吃饭,都是正常生活自由。”

刘叔端起茶碗吹了吹茶叶。

“就是,整得太极端了。好多小舞厅本来生意就差,天天冷冷清清,房租都挣不回来。真正赚钱的就那几家大火场,小场子根本没得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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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跟着点头。

“底层老百姓本来活路就少,上班累一辈子,晚上跳个舞放松一下,舞女也是靠时间陪玩挣钱,都是为了过日子。”

张叔放下手机,笑着说起自己前几天的事。

“我前几天专门约了小妖精出去玩,一天都没进舞厅。我带她在人民公园划船、喝茶、散步,耍了一整天,我实打实给了她三百块。人家本本分分陪玩,干干净净挣钱,哪里有错?”

刘叔接过话,慢慢说道。

“我认得好多天天驻场的姑娘,都是实打实靠跳舞养家的。我认识一个叫阿琳的,家里老人常年吃药,娃儿读书要钱,她天天准时进场,风雨无阻,几乎不休息,一天不跳舞一天没收入,全靠舞厅撑家里开销。”

“这就是第一种,职业跳舞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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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接话,说起自己熟悉的人。

“我认识个小琪,白天在超市上班,规规矩矩打工人。晚上下班吃了饭,抽空来舞厅跳几曲,挣点零花钱。白天上班、晚上兼职,补贴房租生活费,老老实实做人做事。”

“这种就是兼职的,不靠舞厅主业,只是挣点外快。”

张叔又想起一个姑娘。

“前段时间有个月月,之前公司裁员失业了,一直没找到合适工作。这段时间就在舞厅暂时过渡,一边跳舞维持生活,一边天天看招聘、投简历。她跟我说,只要找到稳定工作,马上就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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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过渡型的,临时落脚,只是为了渡过难关。”

刘叔长叹一口气。

“你看嘛,职业的养家、兼职的补贴、失业的过渡,三类姑娘全部都是为生活奔波,本本分分挣钱,哪里有什么对错?就是靠自己双手吃饭。”

陈叔点头附和。

“就是这些人撑起了舞厅人气,盘活了周边小生意,本来就是底层普通人的谋生路、休闲路。一刀切关完,老百姓没地方耍,很多人直接断了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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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着,张叔微信群弹出一条最新通知,他把手机递到两人面前。

“你们看,新恋曲舞厅,11月2号下午正式开门恢复营业,每天两场正常开放。”

刘叔看着屏幕,缓缓开口。

“早就该这样。可以监管,可以守规矩,不要动不动就全部封死。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活路,最该被尊重。”

三人端起茶碗轻轻一碰,晒着太阳,静静等着舞厅重新回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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