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峥很少开发布会。
七年时间,大型发布会不超过五场。
## 别人卖故事,他卖价格
2015年到2018年,中国互联网最流行的动作是讲故事。新零售、无界零售、智慧零售,一个概念接一个概念。每场发布会都有PPT,有愿景图,有「重新定义」四个字。
拼多多那时候在干什么。在湖南、河南的县城里铺地推,在微信群里做拼团,在工厂里谈白牌供货。三件事没有一件适合站上台讲,都土得掉渣。
黄峥2018年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我们不太会讲故事,我们只会算账。这话听着像自谦,其实是策略。故事讲多了,公司会被故事绑住。今天说要改造零售,明天就得真的去改造,做不到就成了笑话。
更现实的一层是,讲故事的公司需要一批人专门维护故事。品牌部、公关部、战略部,规模越铺越大,成本全落在利润率上。
## 不讲故事,省下来的是组织成本
拼多多到2023年,员工总数不到两万人。同期阿里是二十万量级,京东是五十万量级。
人少,决策链就短。一个白牌工厂想入驻,从接触到上架最快三天。同样的流程在别家要走半个月,因为中间隔着招商、审核、品控、运营四道会。
这套组织有个副作用:外界永远搞不清拼多多在想什么。它的战略从来不提前公布,等你看明白,事情已经做完了。
Temu就是典型。2022年9月美国上线,此前没有任何预告,没有发布会,没有高管出来讲愿景。等媒体反应过来,它已经跑通了全托管的模型。上线第一个月日均单量就冲过十万,第二个月开始扩品类,这个节奏在跨境电商里几乎没有先例。
低调还有一个好处,是不给别人做对标的时间。一家公司把路线图提前公开,等于把靶子挂在墙上。同行按你的图去布局,你先发的那点优势半年就被抹平。
沉默在商业上是有代价的,但它省下了最贵的一样东西:反复解释的时间。
### 沉默的代价,是没人替它说话
不讲故事也有成本。
2020年到2022年,拼多多在舆论场上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压榨工厂、假货平台这些标签贴上来,它没有一套完整的对外叙事去对冲。别家出事有公关稿、有创始人朋友圈、有高管专访,它什么都没有。
黄峥的处理方式还是算账。他把百亿补贴做成常态,把「仅退款」做成默认规则,用产品规则代替公关话术。
用户感受到的是,在这买东西,不满意能退。这比任何一篇公关稿都有说服力。
这套做法的前提是,规则要简单到不用解释。退款不问你为什么退,补贴不设满减门槛,价格就是标价。规则越简单,越不需要讲,用户自己会用脚投票。
反过来,需要铺垫、需要教育、需要一堆前置概念才能理解的规则,本身就是叙事成本。黄峥不愿意付这笔钱,宁可让规则朴素一点。
这套做法在组织上有个具体体现,拼多多的产品经理不看日活,看转化。日活是结果,转化是路径。路径清楚,日活自己会涨。
一个创始人可以不会讲故事,但不能不会算账。
黄峥两样里只占了一样,够用了。
来源:拼多多2018年股东信;拼多多公开财报;行业公开报道
来源:拼多多2018年股东信;拼多多公开财报;行业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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