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吨黄金明明属于委内瑞拉,价值约4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数百亿元,却被英国限制使用多年,如今委内瑞拉急需救灾资金,想动用自己的黄金,竟然还要经过外国法院和金融机构同意!

10月28日,委内瑞拉代总统罗德里格斯公开要求英格兰银行归还黄金,直指英国的做法是一场“闹剧”,旨在非法攫取委内瑞拉国家黄金储备,并要求外交和司法部门启动追索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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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主权国家,为何连自己的黄金都拿不回来?事情要从2011年说起。当时,查韦斯政府已经意识到海外黄金储备的潜在风险,推动约160吨黄金从外国金融机构运回国内。

但委内瑞拉并未撤回全部储备,原因很现实,黄金留在伦敦,可以方便交易、清算和融资,必要时还能作为抵押品。放在国内,实物控制权更强;放在国际金融中心,资金周转更加便利。

委内瑞拉当年的选择,就是希望兼顾这两方面的利益。真正的问题出现在2018年总统选举后。英国等国拒绝承认马杜罗连任,并于2019年承认反对派领导人瓜伊多为所谓“临时总统”。此后,委内瑞拉出现两套相互竞争的央行董事会,都要求控制存放在英国的黄金。

2026年1月,马杜罗被美军抓捕并带离委内瑞拉,罗德里格斯随后出任代总统。委内瑞拉政局发生变化,黄金却没有自动解冻。因为这场争议早已进入司法程序,涉及央行董事会授权、法院裁决,以及托管机构承担的法律责任。

这也让委内瑞拉陷入更加被动的处境。

今年5月,委内瑞拉启动债务重组。该国政府及国家石油公司约有600亿美元违约债券,计入利息、仲裁索赔及其他债务后,总负担可能超过1500亿美元。紧接着,6月24日,委内瑞拉发生连环强震,财政压力进一步加重。

偏偏此时,委内瑞拉还面临严重通胀,7月单月通胀率达到19.9%,同比涨幅约576%。物价不断上涨,意味着重建工程拖延越久,政府需要支付的资金就可能越多。

但40亿美元与超过1500亿美元的债务相比,仅相当于约2.7%。这笔黄金不可能解决全部财政问题,却有机会为经济恢复争取资金。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9月18日,英国《金融时报》和路透社披露,委内瑞拉政府与部分反对派正在讨论一项方案。将31吨黄金从伦敦转移到美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或者由美国相关机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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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讨论中的安排,罗德里格斯政府可能取得黄金的法律控制权,但不能立即出售黄金,而是将其作为抵押品,通过借款支持震后重建等项目。

问题随之出现:既然是追讨自己的黄金,为何不直接运回加拉加斯,反而考虑转存美国?这就涉及委内瑞拉当前更现实的需求。

政府迫切需要资金,反对派则希望建立透明的使用制度,美国金融机构可以提供融资和监管渠道。

9月的另一组数据,也说明美国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中具有重要影响。当月委内瑞拉向美国出口原油约62.9万桶/日,占出口总量约58%。美国已经是委内瑞拉的重要石油出口市场,同时对该国重新进入国际融资市场具有明显影响。

因此,黄金转存纽约的方案,不只是更换托管地点,还可能与委内瑞拉的债务重组、能源贸易和经济恢复联系起来。到了10月21日,委内瑞拉政府与部分反对派结束第三轮政治对话,双方同意成立联合委员会,向英国追索黄金,并继续协商政治资格限制和司法改革等问题。

对美国而言,参与黄金托管和融资安排,可以扩大其在委内瑞拉债务重组、资金监管及能源合作中的影响力。对委内瑞拉而言,接受一定监督条件,可能比黄金长期无法动用更加现实。对英国而言,如果有关各方解决法律授权问题,黄金转移也有助于结束持续多年的托管争议。

但截至10月30日,转移仍是谈判方案,尚未完成。

这场争端还有更深一层的意义。世界黄金协会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央行净购买黄金约863吨。越来越多国家重视黄金储备,但委内瑞拉的遭遇说明,黄金储备的安全性,不仅取决于数量,还取决于托管地点、司法管辖和危机时期的资产使用能力。

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俄罗斯约3000亿美元主权资产遭西方冻结。虽然两起事件的法律背景不同,但都说明海外主权资产可能受到国际政治与司法环境变化的影响。

对各国央行而言,黄金全部留在国内,可能影响国际交易便利;全部集中于海外金融中心,又容易受到特定司法管辖的限制。因此,合理分散储备、完善托管协议、确保紧急情况下的资产可获得性,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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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1年运回160吨黄金,到如今追索英国的31吨,再到讨论将黄金转存纽约,委内瑞拉始终面临同一个现实难题:如何在确保国家资产自主权的同时,维持必要的国际融资能力。

31吨黄金能否离开英国金库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追索结果的,是委内瑞拉能否恢复对这笔资产的有效支配,让黄金真正用于灾后重建和经济恢复,而不是为了获得一笔短期贷款,继续承担难以持续的债务和新的使用限制。

毕竟,属于一个国家的黄金,最终应当服务于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和民众生活,而不是长期被困在外国的法律与金融程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