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38分，主教练却在挑毛病。这支北京队，有点意思。
11月1日晚上，首钢冰球馆，比分牌最后停在114比76。
北京男篮把广厦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四节，7连胜，全联盟唯一还没输过球的队。场均净胜27.1分，听着像打游戏开了简单模式。
但赛后发布会，李楠坐下来，开口第一句不是“大家打得不错”。
他说的是：“上半场的防守，我们肯定需要改进。”
赢了38分，主教练在抠上半场的防守。而且不是泛泛地说“还需要总结”，他直接点了名字：威尔斯连续得分那一段，出了问题。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般球队大胜之后，从教练到球员，讲话都像提前对过稿：“执行到位”“大家努力”“继续保持”。李楠偏不。他坐在那里，像一个刚考了98分的学生家长，别人都在夸孩子聪明，他在问那2分是怎么丢的。
你可以说这是扫兴。但一支7胜0负的球队，主教练还在大胜之夜找毛病，这件事本身比38分的分差更有信息量。
因为比分骗不了人，但比分也藏得住问题。
广厦这场少了胡金秋和孙铭徽，两个核心都没打，实力打了折扣。北京这边，布朗和桑普森上赛季还在广厦穿同一件球衣，转头面对旧主，一人20分，手一点没软。桑普森三分线外连着扔，周琦在篮下像定海神针，第三节北京轰出一波17比1，分差直奔31分，比赛提前进了垃圾时间。
数据很好看：12个人全部上场，12个人全部得分，7人得分在6分以上。李楠甚至在第二节摆过五小阵容，把桑普森推到五号位，效果还不赖。
但李楠盯着的，是威尔斯在第二节连续拿分那一段。
他没有因为赢了38分就把那段剪掉。恰恰相反，他把它拎出来，放在发布会的桌面上，让所有人看见。
这就是强队和“看起来像强队”的区别。弱队赢一场，问题被胜利盖住。强队赢38分，问题还是问题。
翟晓川赛后说的话，跟李楠是一个调子。没有“我们打出了气势”，没有“对手今天不在状态”。他说的是：“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包括你现在什么样的情况，人都是非常团结。”
翻译一下就是：对面少了两个人，我们领先了30多分，但没人松劲儿。
这句话听着朴实，其实很难做到。CBA常规赛漫长得很，面对残阵对手，领先多了，人的本能就是松。传球随意一点，防守慢半步，进攻挑简单的来。数据照样好看，比分照样赢，但坏习惯就是在这种比赛里养出来的。
北京这场没给自己留这个口子。李楠赛前反复讲的那句话——“领先多了不放松，落后多了不气馁”——不是喊口号，是把标准定在了比分之外。
所以7连胜的含金量，不在114比76这个数字上。
在于一支球队赢完38分之后，主教练和球员坐在采访席上，聊的是防守，是团结，是“比赛没结束就不能松”。
这不叫扫兴。这叫不飘。
下一场，11月3日，主场打宁波。账面实力差得远，大概率又是一场“应该赢”的比赛。但对这支北京队来说，真正值得看的不是赢多少分，是赢了之后，李楠还会不会挑毛病。
一支不把赢球当借口的球队，才配谈更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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