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最有趣的那批兰博基尼,很多从来没离开过圣亚加塔·波隆尼——因为它们压根就没到过那里。它们出自Behance上的独立设计师之手,手里有渲染软件,对"克制"二字毫无敬意。伊藤隆(Takashi Ito)的兰博基尼Fulgor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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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它长什么样:一台黄色楔形车身,罩着玻璃气泡座舱,三叉式大灯亮起来,轮毂也像游乐园项目一样发光。这大概是兰博基尼在会计师集体休假时才会造出来的车。

Fulgor出现的时间点很有意思。兰博基尼自家的设计工作室正在探索更安静的样子:Manifesto设计研究用更平滑的表面取代了尾翼和刀锋,而品牌首款电动车的时间表还在不断往后滑。Fulgor走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但它的楔形比例、Y字形灯语、以及翼子板上的建厂年份数字,又都直指圣亚加塔。

伊藤没有公布任何规格或动力总成信息,所以这里能聊的只有造型。

车头每个角都由三爪式LED勾勒,光线绕过进气口分叉,而不是塞在一个大灯壳里。这是对Aventador、Huracán、Revuelto一脉相承的Y字签名的一次"拆解版"演绎——光本身成了轮廓线。上方两道斜切通风口指向A柱,带内凹中央进气口的碳纤维前铲把车头压在地面高度,蛮牛盾徽落在一条锋利的中央折线上。夜里点亮,这张脸隔一个街区都认得出来,而这本来就是买兰博基尼的一半意义。

一整块玻璃气泡从风挡根部一直包到座椅后方,所有渲染图里都找不到门缝线。这个 canopy 在兰博基尼有根可循:2013年的Egoista,那台单人座50周年展车,设计灵感来自武装直升机。Manifesto也玩过玻璃座舱,所以伊藤用的并不是品牌没碰过的想法。气泡还把座舱的视觉重心往前推,反过来强调了后轮拱。至于人到底怎么爬进去,仍然是个谜——而这个谜,我选择享受。

侧面是Fulgor更大胆的地方。从车门往后,黄色车身膨胀成巨大的后轮拱,一路爬升成飞扶壁,在座舱正后方框出一个三角形进气口。那些曲面柔软流动,更像一勺化到一半的芒果雪葩,而不是现代兰博基尼那种棱角分明的钣金。曲面之下,锐利的碳纤维刀片沿着侧裙延伸。圆润的黄色表面和锋利的黑色饰件形成对比,眼睛有的是地方可看。

每个带罩的轮毂盘上都嵌着一颗发光的三芒星,把大灯的主题从车头一路重复到轮毂盖。车尾,后轮部分裸露在大块分离式碳纤维鳍片之后,让尾部带上一种骨架式的赛车感。Y形红色尾灯夹着一块印有兰博基尼字样的碳纤维面板。然后是我最喜欢的一处细节:一条斜向红色饰条横切扩散器,故意偏离中线。这一笔打破了尾部的对称,又不需要再加一片鳍或一个通风口。车尾也看不到排气管,动力总成的问题因此继续悬着。

前翼子板上的"63"给Fulgor添了赛车味。兰博基尼创立于1963年,这个数字后来出现在Sián FKP 37的63台限量、Aventador SVJ 63,以及SC63耐力赛车上。伊藤把赛车号码放在这个位置,让人想起SC63的涂装,和这样激进的设计正好相配。

拿它和Manifesto比就更清楚了。Manifesto是为庆祝Centro Stile成立20年而作,对品牌设计语言采取了更平滑的处理。两台概念车共享熟悉的兰博基尼线索,方向却背道而驰。

Fulgor显然没打算冷静下来。如果只能改一处,我会关掉轮毂灯——后轮拱和扩散器上那道斜杠,已经够眼睛追的了。车厂的概念车往往要听品牌战略的,独立设计只对设计师自己的品味负责。既然会计师还在休假,Fulgor倒是给"让他们继续休下去"提供了一个挺有说服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