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这消息一传到家里,我和老伴当时就懵了,一宿没合眼,翻来覆去琢磨第二天怎么有脸登门。没想到天刚擦黑,亲家公的电话先打来了,话说得挺敞亮:“彩礼这事儿就免了吧,两家人坐一块儿吃顿饭,把婚事定下来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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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一般人身上,怕是做梦都得笑醒。白捡个儿媳妇,一分钱不掏,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可我放下电话,后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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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讲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闺女肚子里揣着娃,当爹的能痛快吗?街里街坊的闲话像刀子一样,指不定怎么戳他心窝子呢。他硬是咬着牙,把苦水往肚里咽,还主动给孩子们搭台阶。这份让步,是拿自家的脸面换来的。

我要是顺坡下驴,装傻充愣去占这个便宜,那还叫人吗?

再往远处想一层:彩礼这笔钱今天省下了,可人情债背上了,那可是祖祖辈辈都还不清的。往后逢年过节见了亲家,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小两口哪天拌嘴吵架,姑娘一想起这事,心里能不扎根刺?

惯子如杀子。我家那混小子闯了这么大的祸,不让他真金白银地疼一回,他就永远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成家立业的分量,必须让他自己扛在肩上,他才知道心疼媳妇、珍惜日子。

想通了这一层,第二天鸡还没叫,我就揣着存折去了银行。别人家什么章程,咱就照着顶格办,一分钱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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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直嘀咕:人家都说了不要,你这不是瞎花钱吗?

我把话撂这儿:人家不要,那是人家的教养;咱照给,才是咱的担当。这钱花出去,买的是儿媳进门后挺直的腰板,是两家和和气气的情分,是儿子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教训。

钱没了可以再挣,良心上亏了欠,拿啥都补不回来。做人做事,凭的是本分,靠的是厚道——这话糙理不糙,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