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14日，待服役的美国海军航母CVN-79"约翰·F·肯尼迪"号在社交媒体官方账号上宣布，该舰完成了舰载机的首次弹射起飞。消息出来后，不少人想到的不是"厉害"，而是"总算等到了"。
这艘福特级二号舰2019年下水，原计划2022年交付，之后一拖再拖。按照美国海军2026财年造舰预算提案，交付日期从2025年7月推迟到2027年3月，原因是要完成先进拦阻装置的认证，并继续安装先进武器升降机。
美国的航母越造越慢，太平洋对岸的日本却一直在加快。"出云"号和"加贺"号已经改装到能起降F-35B，海上自卫队还宣布把这类舰的舰种代码定为CVM。两艘日向级和三艘大隅级也是全通甲板，加在一起，日本手里共有7艘大甲板舰艇。
严格来说，能用固定翼战机的只有出云级这两艘，但7艘船放在一起，分量已经不轻。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切几乎是在没什么动静的情况下完成的。
按理说，日本本来不该走到这一步。二战战败后，1947年施行的日本宪法规定，日本放弃战争，不以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解决国际争端，也不保持战争力量。
自卫队实际上就是一支军队，但职能一直受宪法和法律约束。武器出口从1967年开始受限，1976年进一步收紧，几乎全面禁止。
此后几十年里，日本军工企业基本只有自卫队一个客户。松绑从安倍晋三执政时开始。
2014年，安倍政府允许出口救援、运输、警戒、监视、扫雷五类非致命装备。同年7月，内阁通过重新解释宪法，为行使集体自卫权打开了口子。
2015年相关安保法案通过后，日本可以派兵支援遭到攻击的盟国。造舰也是同样的思路：先换个名字，再一步步推进。
日向级两艘分别在2009年和2011年服役，名义上是"直升机护卫舰"，满载排水量接近两万吨，已经采用全通甲板。出云级更大，满载两万六七千吨，舰长接近250米，甲板、机库和升降机从设计时就留出了改装余量。
2021年美军F-35B在"出云"号上完成起降测试后，"直升机护卫舰"这个说法就很难再说得通了。舰载机也在陆续到位：日本计划采购42架F-35B，2025年8月7日首批3架飞抵新田原基地；今年2月12日又有3架到位，当年度计划的8架全部配齐。
在东京的说法里，中国被列为头号关切，台海、南海问题都被拿来当作扩军理由；朝鲜试射导弹、俄罗斯军机在日本周边活动，也被用来渲染紧张气氛。但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轮不到日本插手。
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声称"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涉台言论引发日中关系紧张。再加上特朗普一再要求亚洲盟友多出钱、多承担防务，日本便顺势加快了扩军。
具体做法一项接一项。2022年，岸田推出五年计划，要把防卫开支提高到GDP的2%，日本有望因此成为仅次于美中的全球第三大军费国；他还向美国订购了400枚"战斧"巡航导弹，用来强化所谓"反击能力"。
高市早苗上台后加速扩军，把2%的目标提前到2025财年完成。2023年，日本允许把按外国许可证生产的成品装备出口回许可国。
2026年4月21日，高市内阁又废除了"五类"限制：雷达、防护装备等非致命装备出口不设限；导弹、坦克、军舰、战斗机等致命装备，可以卖给与日本签有转移协定的17个国家；原则上不向冲突地区出口的规定继续保留。对三菱重工、川崎重工这些军工企业来说，这等于拿到了进入全球市场的通行证。
订单很快就来了。4月18日，日本与澳大利亚签署协议，为澳海军联合开发、生产最上级护卫舰。
澳方计划引进11艘，这份合同先覆盖前3艘。日本还在和菲律宾谈出口二手军舰。
4月20日开幕的"肩并肩"联合演习中，日本第一次以作战部队身份参加，以前只是观察员。菲律宾和日本、马来西亚一样位于美国所说的"第一岛链"上，美国一直把这条线当作围堵中国的前沿。
日本还在加深与印尼、东盟和澳大利亚的安全合作，想当地区的"安全主角"。日本战后奉行和平主义，本来是为了让饱受侵略的邻国放心，现在这层约束正被一点点拆掉。
对此，中国、朝鲜和俄罗斯都提出了谴责，中方明确警告，绝不允许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也有一些国家态度暧昧。
亲历过侵略的一代人逐渐老去，年轻人对日本的印象更多是科技、动漫和抹茶。菲律宾出于自己在南海问题上的盘算，主动向日本靠拢。
韩国在"慰安妇"等历史问题至今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对日本扩军保持了相对沉默。日本国内的反对声音也不小。
高市希望推动讨论修改宪法第九条，而5月3日宪法纪念日当天，东京约5万人集会支持和平宪法，规模创下纪录。但自民党在2月8日的众议院选举中拿下超过三分之二的席位，扩军势头短期内很难停下来。
8月31日，日本防卫省确定2027财年防卫预算概算要求，总额8.8908万亿日元，再创历史新高。日本政府和自民党内有人认为，年底编制预算时可能增至10万亿日元规模。
军费在涨，历史观却在倒退。高市17日以"内阁总理大臣 高市早苗"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真榊"，19日又以自民党总裁身份奉纳"玉串料"。
去年秋季大祭、今年春季大祭和"终战日"，她都没有亲自进入神社，终战日当天，她在距离神社数百米外的日本武道馆内面向靖国神社"遥拜"。靖国神社供奉着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
人不去，供品照送，这谈不上反省，只是把表态的方式换得更隐蔽。中国驻日使馆强烈谴责，要求日方"和军国主义彻底切割"。
回头看，这个局面最早是美国一手促成的。为了在亚太找一个前沿支点来分担压力，美国几十年来把宙斯盾、"爱国者"、E-2D预警机和F-35陆续卖给日本。
可美国自己的造舰能力却在下滑：能建造核动力航母的只剩纽波特纽斯一家船厂，熟练工人短缺，"肯尼迪"号甚至一度沦为"牺牲品"，完成度不升反降。按照原定安排，2026年5月至2027年3月间，美军现役航母将仅剩10艘，跌破国会1996年立法规定的11艘下限。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又对日本汽车、钢铁等产品加征关税，日本官员多次赴美才谈出结果。日本一边向美国要安全承诺，一边加紧武装自己，图的是更"对等"的同盟地位，以及在半岛、台海问题上更多的话语权。
日本还存有四十多吨分离钚，虽然处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下、用于民用，但材料和技术都摆在那里，外界的担心从来没有消失。过去很长时间里，美国把主要精力放在俄罗斯身上，俄乌冲突后，资源更是向欧洲倾斜。
对周边国家来说，这笔账看得很清楚：日本军费一年比一年高，进攻性装备陆续到位，靖国神社的供品一次也没落下。历史不会因为换了说法就被改写，地区和平也容不下军国主义再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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